望已经一把抓住了大势至菩萨的肉髻!
他的眼睛不再看此尊,而是眺望灵山之巅:“一介死物,也敢说世间无敌者?”
“他像你的理想一样不切实际!”
这肉髻威德无穷
说它是福德所聚,说它是“无见顶相”,说它是佛陀圣者体征
但现在它在姜望的手里,不过是一把被撕扯的“头发”
五岁时他就懂得这么打架!
姜望的左臂青筋盘龙,力量之巨绞引时空,使得佛光都混乱,拽着大势至菩萨往身前来
尊名“大势至菩萨”的佛教圣者,不仅有“智慧光”,还有“无上力”
其力足以拒敌,可惜肉髻在人手,他无法和姜望一起撕裂自身
僵持在一瞬间就结束
姜望就此一拽,将这尊空余果位的死物,拽至身前,早就准备好的长相思,这一次慨然作剑鸣,毫无滞涩地刺进了菩萨心
菩萨金血洒长空,点点如波旬灿金花
登山者从中而越,一道剑光似虹桥跨过
姜望就这样以剑推禅,撞着大势至菩萨,一瞬杀到了灵山之巅
山高不算高,他今亦至此
他从大势至菩萨的道躯里拔出长剑,就如拔剑出鞘的过程血见其重,剑显其锋
他推开大势至菩萨的死躯,像是推开一滩烂泥
以菩萨道躯洗长剑,此剑当诛佛!
现在他与阿弥陀佛已经面对面
天上地下,诸天寰宇,除了超脱者,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脚步
这尊名为“大势至菩萨”的圣者,不过是又一次枯燥的证明
但灵山之巅的金身大佛,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一如他曾经行过宫城时,那栖于飞檐的麻雀的目光
“朕很遗憾,你不再看他”佛陀说
寥寥几字,如鸿篇巨制轻轻数声,竟洪钟大吕
姜望低下头来,看着身前的“大势至”
但见其——
红莲般的肉髻已化去,紫金色的智慧光已熄灭
庄严宝相都如脂粉流去……躺在那里的,是一个面容枯瘦的黄脸老和尚
蜷在地上如婴儿
他太瘦了
也太老了
怎会忘却这张脸!
“这种手段——”姜望眼中,勾起冰冷的讥嘲
姜无量打断了他:“你知道朕不是这么不诚恳的人”
他当然知道
所以躺在这里的苦觉是真的
所以虚设的果位是真的
他早已死掉,只是今日才道消
轰!
脑海中像是有天雷在炸开
连绵的天雷!
这天雷如姜望很早以前修出的《降外道金刚雷音》
而那时候随这部雷音一起送给他的……还有《观自在耳》
苦海无边,我心如何观自在?
观自在者……“观世音”!
最早在青羊镇的那次相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苦觉在他身上留了一个符号——“卍”
此乃佛教故老相传的吉祥标帜,意为吉祥万德之所集
后来在枯荣院遗址,这枚万字符牵引了枯荣院的某种事物,从而让他陷入几乎无尽的道心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