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只是他们都不以为意他们都把已经暴露身份的鲍玄镜,当做砧板上的肉,全看天子想要怎么宰杀把一个曾经抵达幽冥超脱的存在,当做面团一般揉捏
在一个接一个的胜利里,东国早已习惯赢得一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以之为火石、点燃那长夜的青石宫,反倒是最尊重鲍玄镜的那一个
曹皆握紧了拳头,但又闭上了眼睛
为将者要永远保持清醒,所以他清醒地感知到,这并不是一场梦
……
……
茫茫宇宙虚空,姜望独行其中
神霄战场他已经不再回顾,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甚至比人们期待的做得更多
剑沉猕知本,势撼大赤天,虎伯卿逃,帝魔君死,仙魔君伏地而授命……
此时此刻,他只是怀念
不是作为荡魔天君,不是竖立白日碑的魁于绝巅者,不是接天海镇长河的那个存在
而是最初的“姜青羊”
怀念那个许他为“青羊”的人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经历了怎样的一段人生
现在他要往回走
无星的宇宙是极暗的——
当他竖起一根手指,立在身前
金色的三昧神火,在指尖绽然如莲开
其间有一缕豆大的白焰
焰光摇动之间,显出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繁华光影
这是烛岁在临淄街头的夜晚,攫取到的一点光亮作为守护齐国千年的打更人,送予他守护齐国的期待
是当年离齐之时所获赠
亦是先君……从未言明的心情!
以之入临淄,如雀归笼
……
……
今日大朝
今日大朝在午后
白石为阶,金玉嵌台,巨大的广场一望茫茫
天苍苍,旭日流金
铜铸的号角长有丈余,架在夔牛铸座,仰对天穹
肌肉虬结的力士,赤裸上身,额头暴起青筋,奏响朝鸣
嗡……
嗡……
低沉的号角之声,一声声送远
陆陆续续出现了人影,穿着各式各样的官服,像分工不同的蚂蚁,在烈日下熬煎
石阶连着广场,广场连着石阶,天下间的贵人,都是追星赶月,才能来到这里也要翻山越岭,才能走得更前——
人潮的尽头,是巍峨在最高处的那座大殿
诸色最贵,诸方最尊,谓之……“紫极”
今天是先君驾崩的日子,国钟九鸣,已告天下
今天也是新君登基的日子,那些个齐室宗亲、皇宫内侍,早已将易鼎的消息传知朝野
继位者,昔日废太子……囚居青石宫的姜无量
先君姜述的嫡长子
祂太急了些……
竟连一天的孝期都不愿意守!
三品青牌捕神颜敬,攥着手里的令印,咬住了牙关
先君在时,无日不朝,他虽然不是坐堂的工作,常年在外缉凶,待在临淄的日子都不多……但参与大朝也不止一回
从来都是浩荡人潮中的微渺一点,这些年只是位置从外围到中央不断地往前
做捕快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顶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