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祂牵着烛岁的袖子,就像牵着一个信重的长者:“往后路长,莫使无量迷途勿叫我……忘前事之悲”
“或许您真能是一代明君吧!论才论德,史书难见然老朽福薄,不能相伴”
老人缓慢地将袖子扯出来:“说来佛土敕神,永为护法……您以为是对老朽的恩宠?”
他摇了摇头:“老朽守了这么多年的夜,好不容易长休,您还唤我回去……真能体谅老朽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无量不能再劝
祂遗憾地放手:“无量儿时,也曾提着白纸灯笼,跟着您转您若记怀,虽辞而莫疏,告诉无量,有哪些不足”
烛岁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祂,终是道:“您的才能非老朽能够置评一定要说的话……老朽为武帝旧臣,武帝一生风流,爱佛女,不爱佛”
“不爱佛”,这三个字即是边界是他拒绝的原因
夜游神从来只忠于齐国
若说具体忠于哪个皇帝……他效忠的是武帝!
起于武帝姜无咎,终于先君姜述
姜无量沉默良久,终有不甘,叹息道:“若是朕来主持天海,武祖未见得会事败”
烛岁却直接转过身去,慢吞吞的走开:“武祖事败有因由,功行不满,本具难求他不曾怪责谁人……您难道有责怪?”
“无量失言!”姜无量躬身为歉
“武祖去时,请史书为他美言老朽无所祝也……但愿史书也为您美言”烛岁不回头地摆了摆手,进了里屋
姜无量独在殿中沉默
许久之后,捡起地上的果盘,奉在凳上放下一颗金灿灿的补寿的大丹,而便消失在此间
……
……
秋阳郡,重玄祖祠
大战方酣
被管东禅戒刀挑破的“天下白”,终究是雄鸡一唱,使齐土大光
唯独从夜到白的厮杀,未能为这位不动明王添上勋衣
他虽然实力超卓,刀法绝世,在绝巅层次向也难逢对手
奈何他面对的是完全不顾自身防御的晏平、动不动就拿身体给姜无华挡刀的江汝默、以及太懂得防御的姜无华
一柄厨刀,一柄修眉刀,身虽斩刀不止,风雨不能沾衣
“明王若是按捺不住,不妨早下杀手”晏平招招指着要害,动辄奋举全力,剪灭管东禅的道质,言语却平缓:“你我相识一场,老夫实在不舍得一再占你的便宜!”
江汝默已经为姜无华挡了三十七刀,每每都是管东禅主动收力,但他也不免累伤而疲
此时提着气道:“晏相莫要小觑明王!他一口唾沫一个钉,今天就算被你打死,也不会对你下杀手!”
“用不着激,也不必来讽”
管东禅刀势暴烈,言语倒还平静:“我既然做出承诺,就不会改变今天你们能够凭借这点固执战胜我,那是我蠢笨,是我该死唯独我不会不守信”
“是吗?明王果然重诺?”姜无华寻隙进刀,【画眉】杀敌的同时,【治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