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玩墙倒众人推,但听得这话,漪如心中还是沉了一下
“哦?”漪如道,“如何下场?”
她虽神色平静,但闪过的异色仍瞒不过太子的眼睛这让他颇是满意,睨着漪如,道:“他会丢了爵位,你们在京中的宅子,是当年封爵时赐的,朝廷也会一并收回”
漪如看着太子,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既然如此,便是圣命不可违”她说,“我也只好如殿下所言,在南阳乡中过一辈子的寡淡日子,再不能回京”
太子却道:“你还有一条路今日太常卿来禀报,入侍东宫的孺子之中,有一人卜问不吉我可向父皇说明,将她换成你”
漪如怔了怔
触到她的目光,太子随即昂首看向别处:“此事,我是看在了先帝和文德皇后的面子上其一,让你入侍东宫,是文德皇后的遗愿,我不愿父皇被人指摘,背上不孝的名声其二,你父亲虽有罪,但你毕竟是父皇看着长大的,他仍念着些情分,当不会反对其三,你入侍东宫,亦可为你家中挽回些脸面,文德皇后泉下有知,也会欣慰”
漪如心中冷笑
这话,她是不信的什么名声不名声,皇帝自己不在意,太子倒是替他紧张起来
她也不会自作多情,以为他心里会有自己她对他了解得很,孺子在入侍东宫的女官之中地位最低,不像太子妃和良娣那样,冷落挑刺还须看一看名头,用来欺负折辱简直是再好不过而对外说出去,却是皇帝胸怀宽广,成全了文德皇后的遗愿,可谓是面子里子都得了
“多谢殿下”漪如道,“我曾对殿下说过,我一向自知才疏学浅,教养粗鄙,站在殿下面前,常自惭形秽殿下乃将来的天子,我万万是配不上的如今,我父亲落罪,名誉扫地,我哪怕只是做个孺子,在东宫里端水执帚,亦是有辱门庭殿下好意,严家阖家上下感激涕零,只愿殿下万万不可再为我费心,以免为世人诟病”
这话说得从容不迫,太子听着,面色一变
他看着漪如,有些不可置信
“你糊涂么?”他皱眉,忍不住道,“你入了东宫,便不必远离京城你父亲之事,亦可因此得到转圜余地……”
“不愿意”漪如打断道,迎着他的目光,“不过殿下能如此为我考虑,我甚是感激作为回报,有一件事,我也想提醒殿下”
太子看了看她:“何事?”
“我听说,崇宁侯的长子王竣,如今当上了殿下的伴读,是么?”
太子的目光定住
“是又如何?”
“殿下乃储君,每日学习治国理政,殿下的伴读,将来亦是朝中栋梁,乃殿下左膀右臂”漪如缓缓道,“这等好处,连赵王都不曾有,圣上何以给了王竣?”
太子的神色蓦地变得阴晴不定
“你何意?”
“你知我知之事,还请殿下深思”漪如道,“我已决意跟随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