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道:“那些闺阁的故事有甚好看?净是些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有甚意思”
这话漪如甚是不爱听,盯着他,“你怎知这些书里写的净是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你看过?”
李霁一愣,随即一脸正经:“我自是不曾看过”
漪如心里嘁一声
还说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个九岁小童懂得这么多,人间烟火早吃得饱饱的
她也不戳穿,道:“这些书自然有这些书的得趣之处,你切莫以为闺阁藏书容易写,这跟你喜欢的那些神神怪怪一般,写得好的乃的凤毛麟角”
李霁仍嗤之以鼻:“譬如?”
“譬如,我前阵子看了一本,说的是人鬼相恋之事女主是个鬼,男主是州府里的法曹,二人相互协助,破下各种奇案”
“奇案?”听得这两个字,李霁的眼睛看过来,“什么样的奇案?”
这日,直到傍晚,李霁都一直坐在书房里,听漪如讲书里的故事
他听得很是认真,时而皱眉,时而露出了悟之色,连带着严楷也坐下来专心听讲
“姊姊从前怎不曾给我讲过这样的故事?”严楷忍不住插嘴道
自是因为这些故事都是漪如上辈子长大后才看到的
“那是你不肯听”漪如道,“我说要给你讲故事,你便跑了”
严楷还要再说,李霁将他拉到一边,道:“莫打岔你方才说他们夜里去乱葬岗找尸首,可找到了?”
用晚膳的时候,容昉夫妇见漪如姊弟和李霁一起出现,颇是欣慰
“听说你们今日都和阿霁一起在书房里待着?”林氏笑着问道,“都做了些什么?”
“自是看书习字”漪如道
容昉有些不相信:“当真?”
“自是当真,外祖父外祖母吩咐,我等岂敢不从”漪如理直气壮,“不信,便问阿霁”
“阿霁,”林氏问他,“他们果真学习了整日?”
李霁看了看漪如,少顷,神色平静地答道:“正是”
二人眉开眼笑
“我这两个外孙,生来便是讨债的一个任性,一个不爱读书,他们父母亦是头疼得很”容昉对吕缙笑道,“到底还是阿霁有本事,能让他们乖乖坐下来”
吕缙道:“小童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须得有玩伴阿霁也不过是带个头,让他们安分坐下来罢了后面该如何看书如何习字,都须得靠他们自己”
林氏嗔笑着对漪如道:“你先前还总说阿霁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连叫一声义兄也不肯,现在好了,既然他带着你习字读书,你便该把这声义兄补上”
“此言甚是”吕缙也对李霁道,“你二人既然尽释前嫌,日后仍是义兄妹,莫生分了你也叫一声义妹,皆大欢喜”
听得这话,漪如怔了怔,李霁也怔了怔
“不叫”漪如随即道,“我家最大就是我,没有兄长”
“我也不叫”李霁淡淡道,“我母亲只生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