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松开的脑袋，向摊开一只宽大的手掌，牵着，一起走向远方
走着走着，肃王突然不见了，身后一个声音追问：“小狼崽子，乖吗？”
张口就说：“乖啊”
说完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再是稚嫩的童声，而变成了有些粗哑的男子声
下意识摸摸喉咙，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那个声音再次盘桓于头顶，鬼魂似的，恶狠狠地逼问：“乖吗？乖吗？”
厌烦地抬头，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那个声音紧紧地压下来，审问：“乖的人，怎会抛妻弃子？”
一震
那声音又问：“乖的人，怎会害自己的发妻一尸两命？”
全身发冷
那声音最后问：“乖的人，怎会阴奉阳违，杀死肃王爱女，杀死肃王亲孙？”
捂住双耳：“不是，没有！”
拔开腿跑，企图逃开这些恶咒，却被一大片嘈杂的叫声包裹，刺耳的闹声里，似有人在痛苦地惨叫，有人在绝望地大哭
把耳朵捂得更紧，跑入一片混沌，出来时，看到一间血淋淋的房屋，璨月、琦夜跪在门外垂头痛哭，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人从屋里端出来，定睛看了一眼，有个盆里竟装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孩
“岫岫……”
突然想到居云岫，想到自己走前居云岫已怀有六个月的身孕，们都给孩子定好了名字，大名叫居闻雁，乳名叫恪儿，“闻雁”取思乡怀亲之意，“恪儿”则是“恪守不渝”的“恪”
说在外面最想的就是家，说的家是肃王给的，是她给的，说要恪守对们的承诺，要生生世世都忠于她，忠于肃王府
赶紧冲进那间屋里，屋里满当当的全是人，一个都不认识的人，那些人挤攘攘地堵在床前，根本挤不进去
听到有个声音在床帐里呻*吟，听出这就是居云岫的声音，一颗心险些从喉咙里蹦出来，拼了命地要挤进去
大喊：“岫岫！岫岫！”
那些人影像一堵墙一样阻拦着，听到居云岫微弱的呻*吟声在墙那边一点点地消失
歇斯底里：“岫岫！岫岫——”
密密麻麻的人影夹在跟居云岫之间，听也不听到，看也看不见，一拳一拳地砸在墙上，没有用，脑袋撞破在墙上，还是没有用
发疯也似的在墙这边捶打，墙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啼哭
是……婴孩的啼哭
一愣，伸手在墙上一摸，跌进去，白茫茫的雾气里，没有床，没有居云岫，只有一大片撕棉扯絮般的雪
转头，终于在雪花底下看到一间冷冰冰的房屋
踉踉跄跄地走进去
屋里燃着炭火，居云岫坐在窗前喝酒，身后摆放着一张婴儿床，床里是个熟睡的婴孩
认出这是们的孩子，是们的恪儿，喜极而泣，把小小的恪儿从床里抱出来，一摸，恪儿冷冰冰、硬邦邦的
“恪儿？”
茫然地瞪大眼睛，试图唤醒怀里的恪儿，然而恪儿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