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风脸色一变，看向居云岫
此刻阴云渐散，疏疏月光从天幕倾洒下来，居云岫的脸庞更冷如凝霜
江蕤能在这时赶到，那茂县城门多半已被援军攻破，城门破了，战长林却迟迟不见踪影……居云岫转头望向城门方向，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蔓延开一种难以遏制的恐慌
“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居云岫一边说，一边朝马车的方向走，顺便吩咐扶风：“派人把赵霁送回白泉寺养伤，如果醒后问起，就说是zwxsw○ de送过去的”
扶风领命
等扶风安排完一切，返回马车前后，居云岫下令道：“入城”
扶风一惊：“现在？”
居云岫一默后，斩截道：“对，现在”
※
苍天微明，号角声穿云而上，三万援军成功剿灭叛军，拿下茂县城门
居云岫的马车顺利进入茂县，一径向县衙驶去，沿途尸首卧街，兵器零散，车轮碾过的地面上随处可见斑驳血迹
居云岫撑着车窗，看着这些景象，压抑在心底的恐慌感越发强烈
不多时，马车在县衙大门前停下，居云岫下车，不及入内，便见大门外的石基上横卧着三具尸体，其中一具的头部已跟身体分离
居云岫猝不及防，后退着闪开目光
扶风忙道：“请郡主回车里等候，卑职入内查探便可”
扶风说罢，阔步赶入县衙内，居云岫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吸一气后，睁开眼走入县衙
天光熹微，衙门前庭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一支支冷箭射在庭中树木上、屋檐上、门窗上、以及堆叠在地的尸首上……
居云岫深深呼吸，目光环过庭院，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战长林的人影
苍苍夜色压着四周，战长林一身是血，弯下腰拽开一具尸体，低头搜寻无果后，又走到下一堆尸体前
扶风站在身后，先是震惊于身上的伤，后是费解于此刻的行为，揪心道：“长林公子……在找什么？”
战长林恍如不闻，只是扒着面前的尸体，一点旮旯也不放地搜寻过去
扶风越发心惊：“长林公子，……”
居云岫不知何时走了下来，扶风惊怔
庭中一派狼藉，居云岫站在战长林身后，裙琚拖在脏污的血泊里，珠履踩在残缺的尸体边，天还没有亮，战长林肩上、手臂上、腿上、后背上的伤口却已经清楚得根本无法忽视
居云岫本来已放下的一颗心再次悬至喉头
“，在干什么？”
战长林听到这个声音，身躯一震
“没干什么，找点东西而已”
战长林没有回头，答完后，继续在尸体堆里翻找
居云岫无法理解，吩咐扶风：“带去找程大夫”
扶风硬着头皮上前去拉战长林，战长林拂袖甩开，转头看过来时，一双眼眸竟是猩红的
扶风愕然
战长林疲惫地道：“zwxsw○ de说了，找点东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