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亮才迷糊睡着,再睁开眼已经十点钟了,我匆匆洗漱下楼,冯斯乾正在玄关的镜子前系领带,我走上去,“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他紧接着看了我一眼,“抬头”
我顺从抬起,眼下是乌青
冯斯乾定定望着,“没睡好”
我摇头,“我自己作的”
他没忍住笑,“还算有自知之明”
他背对我穿西服的时候,一个黑色的长方形从他口袋里滑出,“斯乾,你——”
我没说完,后半句戛然而止
掉在地上的是录音笔,和黄清交给我的那只一模一样,林宗易豁出命才搞到的物证
冯斯乾听到我喊他,转过身,“还有事?”
我下意识踩住,“你你晚上回来吗”
他淡淡嗯,“没应酬”
我跟随他出去,何江刚要发动引擎,冯斯乾制止,“等下”他降落车窗,揭过一缕阳光看向我,“真没事了吗”
我回答,“没了”
他目光停落在我身上,像是有沉重的心事,直到何江询问他走吗,他才升起玻璃,“走”
我杵在原地目送,车拐了个弯,消失在阳明大道,我立刻捡起录音笔,飞奔上楼,钻进毛毯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打开录音,里面传出一个男人和仇蟒的对话
男人说,“有华子挡枪,蟒叔想玩多大,就玩多大”
仇蟒在倒茶,断断续续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