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说道:“陛下,之前御史李宾言,要革罢大同左右四卫儒学四所其实有一句说的有道理,别无空闲人力”
“陛下,即便是三经厂印出来了书,谁有能教呢?”
“卫学舍现在的俗字表和算术已经都送了下去,等到卫学军生带着书,去了每里教书,也是不迟”
朱祁钰却摇头落子十分确定的说道:“大明有的是读书人,他们不去,朕就逼他们去”
于谦深吸了口气,只手谈对弈,却是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陛下春秋鼎盛,何必急于一时?”
“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一树一获者,谷也;一树十获者,木也;一树百获者,人也”
“是谓曰,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树,乃是种,培育的意思
朱祁钰倒是能理解这段话,于谦劝他不要急,今年的陛下才二十一岁,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完成那些宏图伟业
“朕只争朝夕”朱祁钰将于谦的卒打掉,马后炮将军,于谦被朱祁钰将死了
于谦一直在思索如何劝谏朱祁钰不要着急,看着棋盘也是摇头,笑着说道:“陛下,只争朝夕,就是种谷子,一年一获,可得一时”
“急功近利,则是种树,可获十年,可得一世”
“徐徐图之,方为育人,可获千秋,功在万世”
“而且陛下,你把那些读书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赶去乡野育人,他们能育出什么来?”
“反而把人教坏了”
“这群人,摇唇鼓舌一番,反而把农庄法的根子,给弄乱套了,于国不利”
朱祁钰认真的思考之后,深吸了口气,于谦说的很有道理
尤其是大明朝很多的读书人,他们并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
就像是村里的懒汉地痞一样,是村里的一片坏肉,朱祁钰把这群满嘴之乎者也,满脑子生意的家伙,扔到了乡野去,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大明的卫学儒学堂出来的军生,和大明府州县学出来的学生迥异
比如张居正、高拱,他们都是军生出身,他们做的和大明其他的读书人完全不同
于谦的意思很明白,军生靠得住,儒生靠不住,那张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群儒生能够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了
于谦明白自己的陛下想做什么,他还是十分耐心的解释道:“陛下心系万民,德被天下,臣为大明贺”
“现在乡野还在平整路面、疏通水渠、营建谷场、扬晒草谷、修缮房屋、修理农具等等”
“陛下不若让石景厂多批一些农具铁料,送于乡野,多一些农具,鼓励农耕”
“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这一句出自管子的牧民篇,而非儒家经典
朱祁钰深以为然的说道:“于少保所言有理,谨受教”
“臣惶恐”于谦赶忙回答道
“陛下,岳谦、季铎回来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