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戴着头盔,马鞍子上别了四杆手铳,带着个武装到牙齿的百人队,浩浩荡荡来了囊谦
刘承宗揉揉脸,寻思他在信里的措辞,没说叫小弟打仗来啊?
承运被铠甲捂得满脸发红,看模样都快给自己累出高反了,人还在扎曲河的桥上,就翻身下马摘头盔脱铠甲快步跑来
过来时身上就剩件无袖的土黄色兵衣短袍,衬着里头鹿皮箭袖小袄
刘承宗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来了,人马具装?”
“我以为这还乱着呢,哪知道一路过来非常平静”承运连喘带说,摆手哭笑不得:“一路穿着铠甲睡觉都不敢脱,累坏了”
刘承宗笑道:“我过来打仗,你在北边也没练练,还穿不动铠甲可不行啊”
承运接连点头,笑眯眯道:“练了,我没少往练兵营跑,这不我一路都穿过来的,像狮子哥一样上战场肯定不行……”
说着,他捶捶胸口,骄傲得很:“自保没问题啦!”
“哈哈哈!”
刘承宗开怀大笑,承运一说这个,就让他想起攻打县衙那日,他们和衙役民壮厮杀,承运坐在十步外的铺子里啃了半天羊蹄
这时刘承宗才注意到,承运身上的无袖兵衣短袄,与在延安府做的有了很大差别,做工上走线精细许多,肩口、肩膀都有了寸宽的黑边,到大腿一半的下摆正面加了黑云装饰,后面则用多股线密缝的厚布加厚
而且承运不是自己来的,在他身后,刘承宗的舅舅蔡钟磐笑眯眯打马而来
“舅舅!”
打过招呼,蔡钟磐翻身下马道:“你大说这边用人,舅舅在北边也帮不上啥忙,就跟着承运过来,看看有什么是我能出力的”
刘承宗明显能感觉到,进入青海后第一场旗开得胜的战争,打下大片土地之后,家人们的心态气质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
再不像过去在陕北那样,急迫无奈且绝望,人人都对未来充满希望
刘承宗大笑着张手抱住蔡钟磐和承运,张手与护送他们过来的狮子兵打了招呼,随后拉着他俩向囊谦的庄园走,边走边道:“果然还是我大懂我啊,这边可太缺人了,舅舅跟承运过来,能给我帮上大忙”
说着,刘承宗叫护兵去庄园通报消息,让樊三郎准备些酒食来招待过来的士兵,这才对二人道:“眼下啊,别的事都好说,就是两件事还真非你们不可”
蔡钟磐闻言很是欣喜,问道:“噢,什么事?”
舅舅很有危机感,自从刘承宗起事以来,主力部队都在外面与各路官军交战,蔡钟磐一直带在刘向禹身边,护着家眷
既没有战功,也谈不上太多苦劳
舒服归舒服,可眼下但凡跟小狮子沾个边的都是大将了,就别说刘狮子身边这些人,单单他的侄子陈汝吉,当年被派到刘承宗的朋友杨彦昌那,前些时候送信过来,都是他妈大明朝的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