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声喊道:“丹巴领地的一草一木,世世代代都属于丹巴家的人,直到父亲把它传给我,这些奴隶崽子仗着尕马和尚打进来,说要收了我的土地,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谷/span贵族军官们义愤填膺,直到每个人的脸变得杀气腾腾,疑惑和委屈终于变成滔天恨意
没人知道奴隶们凭什么,他们只觉得不公
出征前白利的贵族以为这场战争和过去那些战争一样,为了更多土地与利益,他们可以卖力也可以不卖力
直到此时,义愤填膺的贵族们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丹碚用冰冷目光扫过一众贵族:“后退一步,姓氏不保……奴隶崽子想翻天了”
发现问题总是比解决问题容易,如今摆在丹碚面前最大的问题,是他麾下许多奴隶不适合再继续作战了
他能接受兵力减少,但不能接受士兵大量在阵前倒戈
与这种敌人作战,令他备受煎熬,好在他有充足的经验,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
借着天色渐暗,丹碚代本把麾下三如重新编制,以贵族及他们信得过的朗生为第一如,以有家眷在白利的堆穷和差巴为第二如,至于第三如则是光棍一条的穷苦奴隶
他的战术也随编制改变而发生变化,能不能夺回丹巴庄园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以第二如为主力,牵制庄园敌军;第一如伺机直冲敌阵,必须杀死那个叫巴桑的奴隶崽子”
至于第三如,丹碚没给他们安排任务
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今夜原路返回,能不被敌军策反就算胜利
丹碚认为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巴桑的奴隶崽子,都是他带来的改变,只要把他杀死,那些奴隶就是一片散沙,成不了事
正当丹碚在临时营地调兵遣将,重新编制军队时,戴道子正在一里外的山坡上观察战场
他主要在观察西番骑兵与蒙古马队的战斗,谢二虎的不占优势,四百马队几次想要靠拢集结,却一次又一次被驱走
至于白利军营地里的变化,戴道子兴趣不大,因为他看不懂
他原本想率军在山上歇歇马,就率马队加入战斗,谁知才刚到山头,白利的军阵就潮水般退去
而且还在军阵里调兵遣将,把原本看着挺有组织的军队弄得乱七八糟,挺奇怪的
戴道子不懂带兵打仗,按照狮子军军官的本事来看,他也就是个马兵百长,但在塘骑的领域里,他是真正的专家
他不知道究竟是敌军的侦查意识太过落后、还是自恃自家地盘莽莽撞撞,对战场的遮蔽仅停留在明哨和派兵探路的程度,以至于扎下的营地在戴道子眼中几乎透明
“刀叔,他们兵分三哨,分了一哨人往南出营了”驿卒出身的年轻塘骑走到戴道子身边,小声道:“七八百人,装备烂得很,全是步兵,看着像是……辎重兵?”
“辎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