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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是亲姑姑,只是蒋赟和她算是陌生人biqei ⊕cc
他出生前姑姑就远嫁去了外省,婆家条件也不好biqei ⊕cc蒋赟小时候姑姑回来过,不过他一点儿也不记得了biqei ⊕cc
后来,李照香去过几次女儿家,都没带蒋赟,姑姑却一次都没回过钱塘,因为娘家早就不复存在biqei ⊕cc
蒋赟觉得,姑姑大概也是怕奶奶把自己托付给她,她穷怕了biqei ⊕cc
李照香的大嗓门被蒋赟当做背景音,少年翻出书包里的助学补贴申请表,借着台灯幽暗的光线一项项填写biqei ⊕cc
他和李照香组成了一个钱塘低保家庭biqei ⊕cc
李照香早年是农民,大字儿不识一个,没交过社保,所以没有退休金,看病都要自费biqei ⊕cc
蒋赟才十五岁半,一老一小理论上唯一的收入,应该是蒋赟亲生母亲每月给的“抚养费”五百块,但这笔钱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在十几年前就没再执行biqei ⊕cc
李照香和蒋赟领了十几年的低保补助,早年每月只有几百块,现在涨到一千多,交掉房租、水电费后,连吃饭都不够biqei ⊕cc李照香就靠着捡废品卖钱贴补家用,把蒋赟拉扯长大biqei ⊕cc
蒋赟从小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小时候跟着奶奶捡废品,直到中考结束才在水站打工赚点钱,收入的大头给了奶奶做家庭开销,自己留了些散钱买教辅书籍,人生中第一次有了“零花钱”这个概念biqei ⊕cc
他看着表格上“父/母”那一栏,捏着笔,不知道要怎么写biqei ⊕cc
从小到大,每次面对这样的表格,他都很麻木biqei ⊕cc
思忖半晌,他把那些空白格都划了道斜杠biqei ⊕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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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章知诚开车送章翎去上声乐课biqei ⊕cc
他和妻子问过女儿的意见,高中课业紧,声乐课是否要暂停,章翎说继续上吧,要是哪天觉得太吃力,再停下也不迟biqei ⊕cc
她最喜欢唱歌,没想过往专业路线发展,纯粹是兴趣爱好biqei ⊕cc高中里连音乐课都没了,要是连每周日去费老师家开开嗓的机会都失去,那生活就真的变成一潭死水biqei ⊕cc
半路上,章知诚问:“翎翎,你的新班级如何?昨天回家你都没怎么说,之前不是还很期待开学吗?”
说到开学,章翎原本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乔嘉桐,可现在,她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她的新同桌biqei ⊕cc
她懊丧地问:“爸爸,你还记得暑假里,我和你们说过的那个小卷毛吗?就是在天桥边抢橙子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