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随即又有些疑惑,在如此紧急关头,皇后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举妄动?
如若不是皇后,那又会是谁?
是献王?
一个尚未谋反成功的藩王,主要精力又怎么可能瞄准一个废太子?
废太子受到皇帝的重视,但储君之位毕竟未名,不可能冒着如此大的风险。
那会是谁?
再强悍的对手,亦不可能避开秦王府外一重又一重的防卫?
许瑾年的掌心缓缓倾注着内力,一面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情势。
难道?
这些人根本是早在秦王府埋下了密道,避开了外界的巡守!
在她还没有想透彻的时间。
她突然听见一阵踩着瓦砾的声音,疾奔而来。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眉头紧皱,她不惧怕来敌,而是此刻她无法松开
不知道千机门的人在哪里?
如若能抵御一阵子,她就能成功将皇长子从鬼门关抢出来。
她的听力一向灵敏,没过多久,她就听见这些人微弱的脚步声忽地停伫下来。
她的眸光一点一点变得寒凉。
她已经想好了,如若这些人从天而降,她先撤出一只手撒出一阵针雨,另外一只手还能发力。
但即便如此,亦是只能让自己力量失衡,会迫使心肺受损吐血,更撑不了多久。
她神色越来越冷,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她的秀眉越拧越紧。
她该怎么办?
才能抵御这一关?
忽然,她的眼光忽地落到了胸前的一枚小小的物件上。
她心中一喜,嘴唇用力,急速地将夏侯焱送给她的那枚小哨,毫不犹豫地吹响了哨子。
虽然黄鹂儿告诉她,夏侯焱被太后召唤入宫,但是她还是吹响了哨子。
她不能输,她努力这么久,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她还是得搏一搏!
一阵清亮的哨声吹过,许瑾年感觉到一阵晕眩。
同时也发现昏睡不醒的夏侯徽眉心明显地蹙了蹙。
原来这不是一枚普通的哨子,声音不是最大,但却有着超强的穿透力。
哨音瞬间传过了屋顶,那些早已如鬼魅一般潜伏的黑衣人,正掀开了瓦片,想要搞偷袭。
没想到揭开瓦片,就听到了这样一阵哨音传来。
黑衣人眼中顿时露出了惊惶之色。
几人面面相觑,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想撤退。
然而,一阵疾风而过。
他们就见到一袭白衣的男子,翩然而至,睥睨着众黑衣人,目光中透着蚀骨的寒凉。
那些黑衣人如临大敌般的,迅速后退成团,一退三丈,退到了对面的一个屋顶,皆眼神惊惶地看着这名白衣男子。
唯恐他会出手。
许瑾年心中疑惑,举目远眺,就见对面的屋檐上,一位逆风而立的男子,对面是一堆惊惶不安的黑衣人。
他们目光对峙,白衣男子简单的一瞥,竟然都能让这些黑衣人闻风丧胆?
她这么一望,顿时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