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可……常娘子又怎知建宁侯会有今日?”
“那我便不知了”裴安伸了个懒腰,道,“干活去吧,叫建宁侯赶紧逃命去”
“是”
伏俟城,晚云陪太后回到寝宫中歇息
受降的大典刚刚结束
裴渊在宫苑中款待群臣和藩王,梁平作陪
太后年事已高,前番经历了一番惊扰,接下来,又是连日的操持,已经疲惫不已
“如此说来,你与九殿下竟是相好?”太后问道
晚云并不避讳,道:“我与九殿下早有婚约,早前因为种种因由,暂且将婚事搁置此事,许多人都知晓,京城中的皇帝亦然”
太后看着她:“大王可知晓?”
晚云知道她说的大王是姚火生,颔首道:“我从未隐瞒,大王向来知晓”
太后长叹口气,轻轻揉了揉额角:“未想他这等暴戾之人,竟有如此用情之时,亦是可叹这宫中,像他一般虽有王子之名却生活艰辛的人多了去了,比他脾气坏的亦有不少,可像他一般执着于一人的,却绝无仅有”
晚云道:“大王并非执着于我他在世间本是孤独,所谓执着,其实不过是想找个依靠罢了”
太后注视着她:“你倒是洞悉世事”
晚云道:“我是郎中,治病救人,从来不是只从躯体下手比医命更重要的,乃是医心若不能体察他的心思,我当初也不能为他续命”
太后微微颔首:“他对你百般胡搅蛮缠,但你还是救了他”
“身为医者,他当初以一副残躯等位求我救他,我自然没有不救的道理”
“我说的不是那次”太后道,“而是现在”
晚云的目光微微凝住,道:“我不明白,大王已经死了”
“可大王的尸首去了哪里?”太后盯着她问,“羽化登仙那一套我可不信,必定是你把他送走了”
她的眼神笃定,晚云知道瞒不过她,便道:“是大王生前的遗愿,他不想葬在西海国,托我将他的遗体送至别处太后,大王真的死了”
太后笑了笑,缓缓倚在榻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左右无所谓了,他就是活着,也与我等再无干系如此也好他聪明则聪明,但当个王却极不合适”
说罢,她轻叹:“西海国早已无人,他再是荒唐,也比那些活着的王族贵胄好上百倍”
晚云道:“他若知晓太后这番言语,在天之灵必是欣慰”
太后不置可否,转而道:“我以为你们会杀了丞相”
晚云笑了笑:“九殿下不好杀戮更何况,如今城中局势刚刚明朗,丞相是百官之首,还杀不得”
“现在杀不得,将来呢?”
“将来可再做商议”
太后冷笑
“替我带话给九殿下,”她说,“百里之内,我不想见到他,否则他小命难保”
“太后仁善”晚云恭敬道,“我等自会安排妥当”
太后不欲多言,摆摆手晚云行了礼,无声地离开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