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远处大哭着朝晚云跑来,却被一个卫士半道上截住,拉到了一旁
“慢着!”晚云大步上前去,可周遭乱成一片,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其中
她又气又急,耳畔传来抽刀的声响,她拔腿跑到那步撵前,大喊了一句,“姚火生,慢着!”
忽见那撵中人抬起手,宫人赶紧下令,卫士们纷纷顿住了举起的刀
一时众人都看向院子中央地晚云
她气的颤抖,沉声道:“你要找的不过是我,放了他们”
撵中人没有说话晚云知道他在打量她
她亦怒目凝视他,仿佛能穿透纱帐,直视他的眼瞳里
许久,撵中人发出阵阵低笑
那声音沙哑,有一阵没一阵才一会,他猫着腰咳了起来
“大王”宫人赶紧穿过帘子,递上丝巾
他低头擦了擦,再出来时,那丝巾上鲜红一点,已然染上了血渍
他深吸一口气,打量着纱帐前的女子,轻声道:“我都忘了,你是阿晚,怎会以真面目示人?”
他随即挥挥手,宫人赶紧令道:“都放出去”
他又指了指晚云,便有宫人打来清水,将晚云脸上的易容擦洗掉
再抬头时,他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他有些许出神,直到晚云冷声问:“你待要如何?”
他的目光微微颤动,良久才哑声道:“阿晚,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高兴”
晚云能看出来,姚火生极其虚弱
仅仅是从院子里回到寝室这十几步路,他也要用步撵代步
晚云跟在后头,看着宫人从步撵中搀扶处一个瘦弱的男子他身上的氅衣似乎能将他的身子淹没
当他仰面躺在榻上,晚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面庞只轮廓和灰色瞳孔和记忆中隐约重合巴掌大的脸上,竟布满了刀伤和烫伤,没有一块好的皮肉
姚火生看她怔怔的神情,笑了笑,问:“你还认识我么?”
她不置可否,只问:“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你不是去过那牢房么?”姚火生咳了咳,又道:“兄长不顺心时,就会令人将我从牢房里提出来,用我来出气我时常想,还真不如当初死在瓜州里”
“可你到底还是出来了”
“嗯”他缓缓点头,苦笑:“果然求人不如求己我好不容易找人捎信给福禄,就是想让他找你来救我我一天一天地等,可你终究没来我那时真的只剩下一口气了,若不是后来终于走运,你今生怕是再也见不着我”
晚云只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未有丝毫动容
他的眼中划过些许失望,道:“你的变化很大过去是个能交心的朋友,是会邀请我去东都做客的傻女子,如今再也不会了,对么?”
“可你却一点没变,”晚云不打算和他叙旧,只道:“过去帮人造反,如今自己动手,就算在牢里,也毫不耽误”
姚火生慢慢收拾了脸上的哀伤,笑问:“何以见得?”
晚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