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往好处想”
晚云的唇角不由弯了弯
她拂了拂散落在衣裙上的药粉,道:“我亲眼见过他人的处境比刺史难千万倍,前路不明,生死未知,尚且咬牙坚持我不过将他交予我的,转交给刺史罢了”
梁平知道她说的是谁,叹口气,没再说话
晚云正要出去,忽而又听梁平问:“上回问副司的话,副司还未答副司为何救我?”
她转身站在那光影里,神色平静地说,“我虽然对刺史多有不满,却知晓刺史是朝中不可多得的良将我不能上阵杀敌,但刺史可以我保刺史,便是真心觉得应该保,不求什么若刺史想回报些什么,便烦请刺史记住,皇城司副司是佑安,并非常晚云”
“仅此而已?你不盼着我帮九殿下么?
晚云不置一语,只沉默地看着他良久,她道:“时辰不早了,梁刺史早做准备”
说罢,转身而去
梁平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门,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后,晚云和梁平准备完毕卫忠带二人和十个暗桩混入了商队中
他看晚云坐上马车,拱手道:“娘子此去,再去不知何时,娘子务必保重”
晚云亦郑重拱手作辞:“卫主事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帘子放下,马车缓缓启动
晚云朝马车上的女子笑了笑
那女子是商队主人的女儿,和她一般大小而晚云换了装扮,看起来倒像是她的母亲
“你是从中原来的?”女子好奇地打量晚云,“中原好么?”
晚云笑问:“中原有中原的好,你未曾去过?”
女子摇摇头,“父亲说我的家乡在海边也不知那大海何其广阔,比至西海如何?”
“西海尚有边界,而大海无穷无尽,我亦不知何其广阔”
女子不由得面露神往,“有生之年,真想回去故乡看看”
晚云笑了笑
忽而马车停下,听声响,似是到城门边上有卫士拦住了马车,掀开帘子一一检查
商队主人在一旁赔笑道:“不知官长要寻何人?”
卫士也不回答,径直掀开了晚云和那女子所在的马车,定睛打量
主人赶紧道:“这是小人的女儿阮莹和侍婢阿夏,不是坏人”
那卫士却不听,只用西海话相互耳语
阮莹一阵慌张,不由得抓紧了晚云晚云亦回握她的手,垂眸打量那卫士
他们是宫中护卫,并非西海军的人
商队主人在一旁似有听清了西海话,神色一变,赶紧掏了钱塞给那二人,道:“官长开恩,这确实是小人的女儿,小人敢以项上人头保证”
那护卫看见钱,冲主人家笑了笑,转而拔了刀架在他脖子上
“父亲!”阮莹大叫一声扑了车门,一个劲地求饶,“官长饶命!官长饶命!”
那卫士转而收起刀,抬手将阮莹拉出了马车,晚云大惊,赶紧跟上去,笑嘻嘻地问:“小娘子无状,冲撞了各位官长,妾给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