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第一次听说
“如此,你隔日去仁济堂问清楚,若真是如此,该训斥的训斥,该扣工钱的扣工钱来的都是客,不可如此怠慢”她说
慕浔应下
“梁平既然如此护着她,可她怎么说梁平帮着侯夫人办事?”
慕浔道:“我也不甚清楚,只能藉着梁娘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揣测揣测”
晚云饶有兴味:“你说便是”
“原本梁刺史驻守朔方,少有归家,与侯夫人的矛盾自然不像梁娘子那样尖锐后来,建宁侯府站在了太子那边,其中牵线的人,就是侯夫人的兄长搭上太子之后,善尚堂那边自得了不少好处,梁刺史也得以到鄯州来做个封疆大员,在梁娘子看来,自然成了梁刺史和侯夫人站到了一起去而梁娘子此时算是和侯夫人翻了脸,始终不与家中一条心,所以梁刺史甚是头疼前番因得梁娘子大闹,梁刺史伤了面子,对她埋怨了一番,梁娘子故而连兄长也恼上了”
晚云听罢,明白过来
太子替尚善谋取了仁济堂的利益,而建宁侯夫妇则劝说梁平去争取鄯州刺史之位,好替太子夺得西海国如此名利两声,梁平不心动也难毕竟建宁侯死后,整个建宁侯府都是他的
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晚云心想
“梁娘子如今何在?”
“喝多了,睡着了,她有仆妇作陪,无碍”
晚云想了想,道:“去堂里要一碗醒酒汤,让她酒醒了再走,否则这样回去,又要挨骂了”
慕浔应下:“我这就去办”
晚云看着他那懂事的模样,有些感慨
慕浔虽然才十七,做事却颇是周道,心思也细腻,有时看着他,晚云有一种自己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比自己当年可强了不少至少,他一定不会只凭着幼时的一点交情,就千里迢迢跑去河西找裴渊
晚云想着,不由自嘲
出乎晚云意料,自这之后,梁慧便成了得月楼的常客
她似乎有找到了小友,每次来,都要见慕浔
据慕浔说,每次她来都大方得很,买最贵的菜点最贵的酒,慕浔只需要坐在一旁不出声,听她巴拉巴拉地滔滔不绝
这样大方的客人,在哪里都是上宾,何况这还是本地刺史的亲妹妹掌柜乐得眯起了眼,对慕浔百般劝慰,说反正他是白吃白喝,万万不要跟钱过不去,求他务必有些耐心
晚云本来舍不得慕浔,但见慕浔说能从梁慧那里探听到不少京中贵胄们的消息,这陪酒不算白陪,也就由着他去了
毕竟,皇城司这边有更要紧的事
陶得利带着何田来了
从前在瓜州的时候,晚云曾经见过何田,而何田显然还记得她
乍见晚云,他可谓又惊又喜:“娘子不是……”
陶得利笑道:“我跟何主事说,副司是个他认识的人但何主事言之凿凿,坚称不认识佑安”
“我说你怎么藏藏掖掖不肯说明白,就来就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