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是师叔的人?我记得是制香的?”
那人拱手做礼,“娘子好记性,小人陶得利,是香坊的坊主”
王阳补充道:“陶坊主亦是负责暗桩的管事此前在京师时曾替我查过些许消息,便记下了昨日忽而想起,便令阿承入城去寻见了他,才知道此番三殿下也对京师仁济堂下手了”
晚云正给二人倒茶,闻言一惊:“下手?出了什么事?”
“三殿下想掌握暗桩,二殿下却不曾给他名单如今二殿下不在,三殿下无法,又不敢坏了皇城司的规矩声张此事,便借口捉贼,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京师仁济堂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的人被困住,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断了消息”
“那我传给二殿下的消息,可转出去了?”晚云赶紧问
“转出去了”陶得利道:“小人看是总堂来的,又是传给二殿下的,便不敢怠慢二殿下留下了一条秘密的信道,无论他到哪里,总能找到他若无意外,他想必已经收到了”
裴安果然留有一手晚云不由庆幸
“二殿下那头可有答复?”晚云又问
陶得利摇摇头:“未有音讯”
晚云心头一沉莫不是中了最坏的状况,裴安打算隔岸观火?
裴安此人亦是最大的变数
他的处境如何,立场怎样,如今无人知晓而晚云深信,若非亲自见上一面,纵使是姜吾道和王阳也未必能凭空猜透他的心思
晚云正沉思,忽听王阳问道:“陶坊主还有九殿下的消息你不想知道么?”
晚云望着王阳,怔了怔
想,她当然想只是有些害怕
怕听见他已经远走,再也不能见面也怕他还尚未脱困,生死未卜
她默了默,徐徐点头,“陶坊主请讲”
陶得利便将裴渊逃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道:“据我所知,九殿下已经离开了京城他的人在城墙下秘密买了一处屋舍,挖了地道直通城外齐王府里贴身的人也跟着九殿下走了个干净,什么也没留下永宁侯世子谢攸宁倒是留在了京中,但无论大理寺怎么查,他似乎都与此无关,永宁侯已经纠集了一干老臣闹起来,说大理寺戕害忠良”
看晚云露出担忧之色,王阳道:“谢将军必是担心家中受自己连累,故而没有跟着走你放心,他刚立下大功,威望甚高,大理寺无凭无据,不敢对他下手”
晚云迟疑应了一声,又听王阳和陶得利在说起京中局势皇帝病重,太子监国,虽然惊心动魄,但晚云心中想着裴渊,已然无所谓
她知道,只要他逃出去,事情就不会变得更坏
没多久,王阳送走了陶得利晚云望向船外,只见暮色降临,河面映着寡淡的霞光
她也有大事要做
今夜,要见裴珏
跟裴珏见面的地方,就在这船上
按照约定的时辰,袁承把船开到了一处野渡上,停下来之所以选择这里,是为了防备万一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