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抽身,只怕……”
“事有轻重缓急,些许杂事,日后再做不迟”皇帝道,“攻打西海国乃要务,你对西北了如指掌,此事非你亲自出马不可至于京中的皇城司,朕也考虑好了,你正好还缺一个副职,朕会物色一个人任命,替你暂理京中事务”
最坏的设想正一件件得到应验,裴安按捺着,道:“父皇所虑周全皇城司中能人辈出,这副职的人选,儿臣可向父皇举荐一二”
“这人选,朕也已经想好了”皇帝道,“三郎在太常寺为朕鞍前马后多年,忠心耿耿朕琢磨着,该是时候让他管管正经事了,正好补上皇城司的这个缺,你看如何?”
裴安望着皇帝,一时说不出话来
裴珏
手指攥在掌间,指甲深深楔入皮肉
“父皇英明”太子在一旁道,“三弟行事,细致谨慎,为二弟做这副手,是再好不过”
说罢,他对裴安道:“二弟,还不快快谢恩”
裴安看了看他,脸上虽仍带着淡笑,双眸却冰冷无波
“儿臣得令”他说,“谢父皇隆恩”
说罢,向上首一拜
太子似想起什么,又向皇帝道:“有一事,儿臣请父皇示下”
“何事?”皇帝问
“方才二弟说起文公过世之事,儿臣便想起了九弟他与文公亦交往匪浅,想必也对文公甚为关心”
见皇帝的脸色沉下,太子忙道:“父皇明鉴父皇以仁孝治天下,九弟虽有过错,被禁足府中,但儿臣毕竟与他多年手足,从小到大,儿臣也一向以亲弟视之人非草木,岂可说绝情便绝情儿臣欲往齐王府一趟,探望九弟,顺便告知文公之事此举,亦可向世人彰显父皇的仁德和胸怀,岂非一举两得?”
皇帝看着太子,目光深深
裴安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为了什么手足之情,彰显什么皇帝仁德这是太子得了意,终于觉得自己能扬眉吐气,要到裴渊面前去耀武耀威
此举,其实也是为了试探皇帝对裴渊的态度
如果皇帝果真不再将裴渊视为自己的亲儿子,自然会任凭太子上门折辱而一旦如此,便表示皇帝已经下了决心,裴渊离死期不远了
裴安心中不由有些紧张,看向皇帝
只见他注视着太子,神色依旧平静
“难为你有这等仁厚之心”他叹口气,缓缓道,“去吧”
太子拱手道:“儿臣领命!”
说罢,他瞥了瞥裴安,唇角勾起一丝讥笑
“你也下去吧”皇帝揉了揉额角,似颇是疲惫,道,“朕乏了”
裴安按捺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向皇帝一礼:“儿臣告退”
洛阳仁济堂内外,缟素一片,恸哭声震天
吊丧的热闹络绎不绝有文谦生前的故交,有仁济堂的主顾,更多的,则是曾受惠于文谦医术的患者
人群将仁济堂外的大街堵得水泄不通,观者无不欷歔
弟子们皆穿着丧服,各司其职,有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