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望着他,唇角堪堪弯起,却忽而见他眼睛闭上,身体倒向旁边
“师父!”她急忙冲上去,将他扶住
却见文谦神色安详,已经没有了气息
秋风乍起,京师迎来秋日的第一场雨
内侍打着伞,跟着一个行色匆匆的人身后,往太极殿而来朱深眯了眯眼,好一会,才看清是裴安,赶紧吩咐了左右备下巾子和热汤
待裴安走到殿前,朱深迎上去,躬身一礼:“殿下”
“阿监”裴安挥手,让上来给他擦拭雨水的内侍退下,道,“劳烦阿监通传,我有急事要面见父皇”
朱深拱手道:“还请二殿下稍后,太子……”
“事关文公”裴安打断道
朱深脸色微变,赶紧入殿去通传
裴安解了身上的大氅,交给内侍,径直站到了太极殿门口,待听见里头传来皇帝应许的声音,便入内拜见
果不其然,太子也在里面
见到裴安,太子笑一声:“二弟有了文公的消息?方才还和父皇说起不知文公如何了不愧是皇城司,消息总快人一步”
裴安没有理会太子,只看向皇帝,低头一揖:“父皇,文公今天早晨去了”
太子本想继续出言讥诮,可听得这话,愣了愣
皇帝似乎并不觉意外,却目光沉沉,脸上的神色比方才又阴郁了几分
没有人说话,殿上一时安静
“是么”皇帝闭了闭眼睛,好一会,缓缓道,“他,去的可痛苦?”
“信报上说,文公走时含笑,走得很安详”
皇帝再度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低低道:“他倒是早早得了解脱……”
这话说得很轻,众人却听得清楚,一时间,无人敢接
太子想说些死不足惜之类的话,可看到皇帝那紧攥的手,在喉咙里打住
“父皇,逝者已矣,功过自有定论,还请父皇保重身体,莫思虑过多”只听裴安道
太子不屑地看了看他,却也随即跟着道:“二弟所言甚是,还请父皇保重身体才是”
说罢,他亲手将茶壶提起,给皇帝把茶添上
“丧礼定在何时?”只听皇帝问道
“三日后”裴安道,“父皇,儿臣预备去洛阳吊唁一番,今日便启程”
“不必你去”皇帝却摆摆手,说罢,看向朱深,“便按朕先前与你说的,你亲自去一趟”
“老奴领旨”朱深礼道
“你现在就去准备,越快越好”皇帝道
朱深应下,告退而去
看着朱深的背影,裴安向皇帝道:“父皇,儿臣从前云游在外,曾得过文公照拂他如今故去,理应前去给他上支香”
“二弟此言差矣”太子却道,“二弟是皇子,文公是臣子,他照料二弟,是他的本分,怎就成了功劳?二弟去洛阳,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父皇的脸面朝臣婚丧嫁娶,父皇该如何表示,尚都有定例在,不可轻易为之,何况这文公不过一介布衣?二弟且莫妄为才是”
裴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