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能够拉仁济堂
一把
这确实无论从何处想,都让人心动
但晚云想到的,是裴渊被那头疼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模样
权势争斗的漩涡,从小到大都似阴魂一般将他纠缠不放他如今终于有了立足之地,可以不被人摆布,只凭他自己的愿望行事
而她,要因为救仁济堂,出手将他再推回那漩涡中去么……
晚云手指绞着,指甲掐在肉里,隐隐生疼
“这是日后之事”好一会,晚云道,“当务之急,是先将河西仁济堂保住”
姜吾道注视着她:“你打算在面圣时说什么?最多也只能让他收回成命,是么?你知道,河西仁济堂,以及你和九殿下的婚事,只能选择要一样”
晚云没说话
良久,姜吾道长叹一口气
“你已经决定了?”他说,“圣上得不到河西仁济堂,那么你和九殿下成亲的条件,便是要监视九殿下,你愿意么?”
“不愿”晚云道
姜吾道苦笑:“我以为你最大的心愿,是跟九殿下成亲”
晚云咬着唇,好一会,低低道:“我最大的心愿,是能跟他相守可我不能因此辜负了仁济堂,也不能辜负他”
“你这般用心良苦,但九殿下不知道”
“他不能知道”晚云缓缓道,“暗桩是仁济堂的秘密”
仿佛棋子走入了死局
姜吾道闭眼,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师叔不必替我操心”晚云故作轻松,“婚事罢了,师叔也说过,结
婚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和阿兄就算一时成亲不得,也不会散了”
姜吾道疲惫地笑了笑
“还有一事,我要问师叔”晚云道
“何事?”
“去年仲冬,方师伯早就知道凉州将乱,是么?”
姜吾道的目光定了定,看向她
晚云继续道:“他也知晓我与九殿下关系匪浅,却从未向我透露过一个字”
姜吾道沉默了好一会,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薛鸾那时在高昌,她的密信唯有经河西才能传至中原给裴安
经河西往来的信件诸多,以仁济堂平素做事的方法,唯有主事者可根据信的内容决定用何种方式送信,皇城司既然根植仁济堂,想必也套用这套规矩
因而河西唯一可能看过薛鸾的信的人只有方庆
她甚至怀疑,方庆那时也知晓了叛变之人是宇文鄯
“回想起那日的情形师伯那时反复催促我离开凉州,并三番两次警告我不可对阿兄有非分之想我那时以为师伯只不过老生常谈,如今想来却有深意”晚云道,“这些,我既然能想得明白,师叔应该也能”
良久,姜吾道才幽幽叹息一声,看向晚云:“你可怪你师伯?”
晚云摇摇头:“师伯亦不过是照规矩行事“
“你明白就好你师伯过年回来时,曾与我说及此事,说他颇是后悔,若他将真相早早告诉你,你或许便会离开凉州,免了一番出生入死”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