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阿兄方才看到了么?他可高兴了可诈出来了又如何?我又不能斥回去”停了停,她小声道,“我替阿兄不平,可什么也做不了”
裴渊注视片刻,道:“你想斥他,为何不斥?”
晚云怔了怔,瞪起眼睛:“可那是太子啊”
裴渊淡笑,却看着她,神色认真
“我方才说不放心,是真的这些日子,我一直不放心你,担心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欺负,受委屈和我沾上关系就是有这不好,会让你成为别人的靶子,也会让你有畏惧”说着,他话锋一转,“可只要有我在,你大可有恃无恐,谁让你不痛快,大大方方地骂回去,就算是太子也无碍”
晚云愕然:“当真?”
“自是当真只要是你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就堂堂正正地去做若连你都保护不了,我当这亲王何用?”
晚云望着他,心头浮起些欣慰
她眨眨眼:“如此说来,我也可顶着阿兄的名号去作恶?当个小霸王,吃喝随意,谁要敢斥我,我就拿阿兄压他们”
“好”裴渊微笑,“你可随意”
晚云的唇角弯了弯,却没说话
帐中忽而陷入一阵寂静
“阿兄歇息吧,我先回去了”晚云开口道,说罢,收拾了药箱,起身便要离开
裴渊却察觉出一样,扯住她的衣角
“云儿,”他看着她,“你有话要说?”
晚云回头,嘴唇张了张,脸上倏而泛着红晕
似乎下定了决心,她重新坐下来,与裴渊四目相对
“阿兄昨夜为何亲我?”她说
裴渊愣住
帐中登时寂静,二人对视着,裴渊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少顷,道:“你那时醒着?”
“阿兄又是拉被子又是摸我的头,我怎会不醒?”晚云道
退无可退
裴渊反而沉静下来
他想问:“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亲你?”
但话要出口,打住了他知道晚云的聪慧,不会不知道答案
亏他昨夜还提醒她莫忘了在高昌时说的话,让她好生思量如今看来,她完全不打算往那个方向想,只想一心与他当兄妹
所以不惜这么问,让他尴尬,甚至有逼他就范的意味
就像猫儿露出了爪子
裴渊自然不会从他做事,向来认定了方向便会贯彻到底,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不过对于晚云,他知道不可用来硬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担心她拒绝成了习惯,以后都不必过脑了也担心给她太大压力,反而将她逼走了
因而,穷追猛打不是办法,遇上她这类不怕打的,只好以退为进,徐徐图之
裴渊觉得着实郁闷,怎么喜欢一个人,还须得用上兵法?
同时,他再度后悔自己先前托大,说什么“做一辈子的兄长”,现在反而让自己掉到了沟里,进退两难
晚云坐的笔直,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
裴渊亦不闪躲,坦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