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能说,于是太子随手操起砚台,将他打晕了
他爷爷的,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砚台向自己砸来,愣是没有闪开若换了别人,他不仅能躲开,还能反手给人一拳头
嘶……不过,砸晕了也好,晕了就不必再逼问他了
帐外有人四处走动,跟前昏暗的烛光里现出个婆娑的人影,她低声唤“阿月”
他迷迷糊糊地分辨,是常晚云
只见她偷偷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道:“你撑住,撑过三个时辰就好”
他正要问什么三个时辰,忽而觉得身体没来由地虚脱,睡了一夜恢复的体力正沿着四肢缓缓流失,寒意从四周侵入,连五脏六腑都变得无比冰凉,他可真担心自己就此凉透了
楼月在心里暗骂,他爷爷的常晚云,你给老子吃了什么!
他不住地颤抖,全身发冷汗那感觉就像一块寒冰,扔到火里也化不开
他隐约听见有人说:“殿下,他怕是不行了”
“不行了?”太子先是诧异,而后笑了笑,“才将将挨了那么一下这样娇弱怎么当典军?确实不行了?”
“回殿下,他脉象微弱,已是将死之兆”
此时,另一人道:“殿下,此人是九殿下的师弟,若是被九殿下知道了……”
太子沉吟片刻,决断道:“知道什么?他师弟是自己冻死的把他留在此处,开拔”
帐篷撤去,西风迎面而来,仿佛要把他最后的一点热散去他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沉睡了多久,他才慢慢醒来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毡,头顶是悬浮的暖阳,刺得人眼睛发疼
有人激动地唤道:“典军!”
是冯安
楼月木然地环视四周,大军已经开拔,留下一地狼藉
见他要起来,冯安连忙将他扶住
楼月捂着头:“什么时辰了?”
“巳时”
——“……撑过三个时辰就好”他隐约想起常晚云说的话
握了握手,手上已经回复了力气方才的虚弱无力一扫而空,楼月脑袋里渐渐变得清明
在冯安的搀扶下,楼月缓缓站起身来,举目四望,只见偌大的荒原上,仅他和冯安二人
心头一紧,楼月忙问:“常晚云呢?”
“典军是问常郎?”冯安问,“她留了一封信给头儿”
楼月赶紧打开信,上头字迹潦草,应该是仓促留下的
常晚云在信中说,她已经与八殿下接头裴瑾被太子夺了兵权,而两关已经被人看死,下一步,太子会去夺裴渊兵权
信没看完,楼月已经明白了要害
此乃一大危机,若无人化解,西出的河西道将士将被困在关外
心中,常晚让他尽快返回玉门关,替公孙显解困而高昌那头,她会设法遣亲卫去报信
常晚云……楼月紧了紧手中的信纸,一时心绪复杂
初读她的信,只觉得她主意大竟然不跟他商量就暗自决定那么多事,还逼迫他吃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丸
然而她居然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