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碰阿盏”
周启看着他,呼吸加重了些
他把茶杯砸了,在地板上弹了一下,然后才彻底四分五裂
声响骇人
“周攸宁,我是你哥!”
周攸宁低头点烟,笑容几分温和:“我叫你一声哥,是出于教养但在我眼里,你总归是低贱的,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
他好像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仍旧是那个好说话,对任何事都不甚上心的周攸宁
可又感觉,什么都变了
周启又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笑着骂他杂种的少年
那时也是这样的笑容
那种,高位者的讽笑
他垂眸睨他,眉眼带几分憎恶,偏就唇边带笑,以施舍的语气说出那番话
“杂种,如果你这么想要那老头的钱,我可以让给你”
那时周启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以为,他对这一切不感兴趣
他战战兢兢的活了这么多年,时刻担心他会改变心意,夺走这一切
而处处防备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了他那时话里的意思
他以施舍的姿态将这一切让给他,就是为了让他活在恐惧中
比起一开始就一无所有,那种拥有过,再被夺走,才是最痛苦的
周攸宁太聪明了,他可以一看就看穿一个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做,才能让周启彻底崩溃
他故意让他体会这种钝刀割肉的痛
再此之前,与怜悯无关
他称得上幸运,找到了自己还算喜欢的职业,也没想过要去改变
他以前的生活他并不喜欢,能干干净净的活着,谁又愿意重新踏进这泥泞里
可是,他总不能让洛萸也跟着自己受委屈
他可以待人友善,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友善的人
“快五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蠢以为我会被名声这两个字威胁到?”
周攸宁笑的几分温和,似在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如若忽略眼中的冷漠
“威胁人,手里总得留张用来保命的底牌,怎么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呢”
洛萸虽然好奇周攸宁为什么要辞职,但如果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求的去问
她不是那种窥探别人隐私的人
周攸宁每次回家了,都会抱着她,抱很久很久
总是问同一个问题:“会变心吗?”
洛萸每次都不厌其烦的摇头:“当然不会,我最喜欢你了”
他仍旧不放心,患得患失的要问清每一个细节:“喜欢的是周攸宁,还是周老师,亦或是,二叔?”
“都喜欢”
“三个只能选一个”
“可三个都是你啊,我要是选了一个,岂不是偏心了”
他蹭了蹭她的脸,低声哄骗:“可以偏心的”
洛萸这才记起来,自己还遗漏了一个
虽然总是出现的短暂,但也是她最爱的娇娇儿
近日瞧见的次数越发少了,洛萸故意不答话
周攸宁喉咙轻泄出两声低软的声音
手搂着她的腰,讨好般的轻抚
太娇了
洛萸现在可算是理解了那些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