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穴从床下慢慢坐起身来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掀眼看向宴欢的眼神里带了点懵懂
宴欢扯了下嘴角,脸不红心不跳地强行甩锅:“叫你喝这么多酒,睡个觉还能掉下床!这下摔疼了吧?”
俞少殸静静地看着她
眉眼冷淡如黑夜
宴欢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扯过被子捂住胸口,一脸的警惕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谁知俞少殸竟好似信了她的话,忽然牵唇一笑,问她:“你这是在心疼我?”
宴欢:“……”
这家伙看来没少喝
俗话说千万别和一个醉鬼讲道理,不然心累得永远是自己
于是她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啊”
俞少殸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从地板上站起身,然后开始解浴袍的腰带
宴欢:“?!”
“等等等等,我感冒还没好呢!赵医生说了最近绝对不能那啥!”
俞少殸解腰带的手顿时滞住,眉梢肉眼可见地拧了起来
两人又开始了漫长的对视
宴欢为了掩饰心虚,紧紧搂住被子,盯着他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一副坦荡模样
不久后,只听俞少殸轻嗤了声,他慢慢收回视线,然后重新把腰带系上,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紧接着便听到下楼的动静
想来他今晚又要去书房留宿了
宴欢想着俞少殸刚才的神态
一时竟看不透他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
……
楼下书房
俞少殸行至书桌前,伸手拧亮了台灯,明亮的灯光一瞬间照亮了半个书房
他靠坐在真皮座椅中,将身子深深陷进去,光影将他的身影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
俞少殸略显疲惫地抬手捏了把眉心,想着宴欢刚刚防备的动作和语气
舌尖悄然抵住上颚,带出一声低啧
都说酒可解千愁
可他只觉得自己心里越发烦躁,想要狠狠发泄一通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明明是他当初鬼迷心窍同意了宴欢替嫁
明明是他亲手拟了三年合约
明明是他想透过宴欢的影子思念另一个人
可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宴欢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而他却……
俞少殸眸底一抹晦涩的情绪转掠而过
他直起腰,转身从书架深处翻出一把银色钥匙
钥匙很小巧,俞少殸端详了片刻,随后插/入银锁,轻轻一拧,打开了抽屉
偌大的抽屉里叠放着一沓私密文件
在这些文件的最底下,就是那份薄薄的三年合约
俞少殸将合约抽了出来,在台灯下一页页翻过
合约只有极薄的几张纸,内容并不多
如果用他平常看合同的速度,三五分钟便能看完,并能精准地圈出其中的漏洞和错处
可这薄薄几张纸
他却翻了足足一个小时
尤其是第九条:不许动心,违者犯规
俞少殸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添了这句话了
或许只是为了制约宴欢,怕她动心
又或者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