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杀意在身周涌动,就连烈风都忙不迭地辟退,似是惊惧了
慢慢抬起手,指向那栋建筑幽黑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周遭的空气开始变得红热
如此,足足过了一刻钟
放下手
“给个机会”轻出一口气,低声说,“再给一个机会”
又在高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李云心才重落回到地面上
此时那妇人已将院子打扫干净,不知从哪儿弄了三根香,在门前烧香
以李云心如今的境界而言,香火愿力对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但若要细细体察,仍感受得到于是意识到当这妇人口中念念有词地膜拜的时候,她虔诚的感激之情竟汇入了自己的身体当中——她拜的竟是神龙教主、渭水龙王
因而又意识到,无论如今的应决然是变了还是未变,有一件事是做得很好的容军所到之处,人人都只念着这尊“神”了
来到陆上之后一直谨慎地使用神通因为体内充盈的乃是幽冥之力,自觉难以补充,在这中陆用一点就少一点可如今看如果在这里待得足够久,似乎还是会慢慢“变强”——已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膜拜了
又看这妇人一眼,转身从墙头跳下、走开
从前境界低微的时候,人们的香火愿力汇入身体之中,好比涓涓细流汇入小小的浅池能感觉的自己身体当中发生较明显的变化可随着的境界越来越高,那些愿力入体便好比细流或者江河汇入无边无际的广阔汪洋,若不刻意去探查,是难有什么明确感受的
既然意识到自己受了那妇人的香火,便在慢慢走出这片棚户区的时候留了心思于是发现在拜的不止那女人,还有些旁人但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愉悦的情绪——膜拜者大多处于懊恼、痛苦、悲伤的情绪之中该都是些可怜人,在现实世界中实在找不到什么改变命运、困境的法子,才将希望寄托在神灵的身上
却不晓得们在拜的这尊神也有自己的烦恼与心事,亦不可能将们的心愿一一满足
即便是有了白阎君那种化身万千的法门,也做不到的吧
李云心叹了一声,不去理会了于是体验到的那些叫人心烦意乱的情绪,也一并被摒除在意识之外
用一刻钟离开了这片贫民区,踏上稍稍干净些的街道,高墙青瓦的房舍逐渐多了起来虽不算多么气派堂皇,也能意识到居住其中的人们该是已解决了温饱问题因而才有闲暇在院中植一株亭亭如盖的枇杷树,或是在墙外、门前种上些花草,打下驻马的桩子
拐进一条巷子往于濛所居的那片城区走刚走了两步,便听到有人说:“哎,李云心!”
一愣,停下脚步
竟有人能“瞧见”自己转脸往做声处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八九岁梳双髻的女童坐在自家院墙的墙头,旁边是一株老槐树枝子上发了新芽,远看像被一层薄薄的绿烟笼了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