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捂雷击之处倒下,而不是一般被雷击者那般直挺挺倒下?”
“对,没有痕迹而被烧死,一般来说,是天雷击中其他东西,焚烧之后引燃了他全身这样的话,虽然也因雷击而死,但却是间接的,因此而并未直接失去意识”
阿南若有所思道:“可我看过当时现场,卓司仓所在的地方一片荒芜,别说周围有什么易燃物了,就连一棵树一根草都没有,沙漠之中哪来的东西引燃?”
“而且,卓司仓当时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不是周围的草木,又有什么东西能在他身上烧起来呢……”
验完了尸身,几人对照着记录,又探讨了一番
阿南一边听着,转而看向坐在门口的卓晏时,发现他面前站着个脏兮兮的小孩,破旧裤脚下一双冻得满是血口子的光腿,像是个小乞儿
她一下认出来,这不就是当日被官兵抽打驱赶,然后被梁垒救了的孩子吗?
她心下诧异,向门边走去,看见那孩子脏兮兮的,脸上还带着当日被士兵们抽出来的血痕
卓晏如今正在抑郁悲伤中,哪有心思搭理小孩,见他站在自己面前也不搭理,只将脸移开了
“大哥哥,你是不是饿了?”那小孩子却在他面前蹲下来,托着下巴看他满脸的泪,好奇地问,“我以前也饿得坐在路边哭……那我给你分半个窝窝吧?”
卓晏没理他,他却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又干又硬的黍米窝窝头,使劲掰成两半,犹豫着比了比,还是把稍微大一点的那边递给了他
卓晏看看这个沾着黑指印的半边窝窝,又抬头看孩子黑瘦凹陷的脸颊,抬掌想把他的手拨开
而孩子已经香甜地啃起了窝窝,嘴里吧唧吧唧的,说:“这是我早上去城门口领的,大哥哥你要一起去吗?我娘说穿你这样衣服的都是爹娘死了的……可我娘现在也死啦……”
这无忌童言听在卓晏耳中,却似六月炸雷,让他一下子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是孤儿了
祖父被削爵后郁郁而终,父亲惨死于西北,他从来不知道生身母亲……在这个世上,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猛然之间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身子失力地顺着门墙滑了下去,眼看就要摔下台阶去
阿南赶紧冲出门,想将他拉住,但一脚跨出门槛,却见一个路过的青衣妇人已经扶住了卓晏
卓晏多日水米未进,又悲伤过度,无力地跌在了妇人怀中,意识昏沉
“梁舅妈?”阿南见这过路妇人正是唐月娘,不由诧异,忙打了声招呼
而那流浪弃儿吓得愣了愣,撒腿就跑远了
“南姑娘,我刚好来街上买东西呢,卓公子是怎么了?”唐月娘朝阿南点了一下头,紧张又关切地将卓晏托在怀中,探了探他的额头,“我看他是脱力了,你搭把手,咱们将他搀进去”
阿南与她一起扶着卓晏进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