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一对灰败眼睛
那标记由陈旧的胭脂绘成,当年必定是鲜红夺目,十分显眼,可如今早已黯淡,与灰黄的书册相差仿佛
阿南皱眉问:“这是……地下通道?”
“对,共有三个入口,正在鬼头的嘴巴和双耳部位,而这眼睛,似是地下所在,目前我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朱聿恒在鬼头上绘出标记,道,“地下的通道与地面的不同,是上下纵横且相互穿插的,因此路线难寻”
阿南喝着粥,听他详细讲解其中的路线
玉门关这边的地下道,由生活于此的人们世世代代陆续挖掘而成,千百年来水文环境变迁,穿井的路线也多有变化,不断废弃旧的,又不断挖掘新的
“根据这张图来看,六十年前傅灵焰借率众北伐之际,利用当地人力将地下矿道、水道、天然洞穴连接,设下了这个玉门阵”朱聿恒指向面前矿场,说道,“口部,位于魔鬼城处;双耳,一边是矿场入口,一边是王女死亡之处只是……”
这纸上无数条细线,有直有弯,有长有短,有的似断头路却又在另一边向前延伸,有的一个拐弯后与另外的相接,复杂至极
阿南此时疲惫至极,也懒得去详细看路径,只指着口耳交汇处的一个黑点,问:“这个,你觉得是什么?”
“这里属于鬼面的鼻部,凡人皆仰赖呼吸生存,我看,应该是一个重要的控制点”
“这样,对地下通道最为熟悉的人,应当是探勘矿脉的老工头们你去矿场多找几个,先把路线给理出来”阿南揉了揉自己肿胀的手,道,“我得躺一会儿,真的有点累”
“好,我先去布置,你好好休息”
朱聿恒出去安排,而阿南倚在榻上,又忍不住抄起下面的那几封信札看了看
这是六十年前的信件,纸张黄脆,甚至因为她揣在怀中活动激烈,导致信封都残破了
她抚平信封上的火焰青莲标记,将它拆开
果不其然,这是当年傅灵焰所写的信
“长河日落,沙陵浴血红日西沉,一如弹丸风沙漠漠,割肉如刀静夜深长,唯念思君千年万载,风沙尘埋”
阿南摊开信,开头便是这没头没尾的几句话
她有些诧异,把后面的信纸翻出来看了看,确定没有收信人名讳也没有寄信人落款,便又看了下去
“郎君见字如面,灵焰玉门关外事务已毕,不日将归君身畔回程之际,立于沙丘之上纵目望远,眼见千山万壑俱为君容,思君切切,亟待振双翅而越万里山阙,不必夜夜梦里相见……”
阿南略感错愕,又觉得心口一阵微甜——这被收藏在青莲宗要地的,居然是当年傅灵焰写给她心上人的情信
看信上语句,显然与对方相爱至深,正在魂牵梦萦之际
“奇怪……”
朱聿恒回到屋内,听她看着信件自言自语,便走过来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