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图谋!”阿南愤愤道,“我还以为他在你面前会有所收敛,看来我是低估他了!”
“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不怀好意,但他的解释冠冕堂皇,说是你冲动而下,未曾听他的劝阻”朱聿恒想起自己在城墙上方时看到傅准的举动,也不能说有什么问题,但就是感觉有些别扭,只能道,“你多加留意,最好,别再和他接触”
阿南气鼓鼓地点头,瞪着日光下光辉耀目的吉祥天
朱聿恒问:“傅准为什么制作这只机械孔雀,随身相伴?”
“傅准不是很年幼的时候,父母便被阁中叛徒暗害吗?他被忠于父母那派的老人们救走后,蓄意复仇他那时候挺惨的,唔……和我憋着一口气拼命学艺去剿杀海匪为我爹娘报仇差不多吧”阿南望着空中绚烂辉煌的吉祥天,随口说道,“那时候他身边唯一陪伴的,只有这只孔雀,那是他五岁生辰时母亲送给他的蛋里孵出来的”
朱聿恒问:“孔雀能活多少年?”
“二十来年吧,不过傅准担心它老死后毛羽会不鲜亮,所以在它活着时就把它杀了,剥皮制成了机关傀儡”
朱聿恒微皱眉头:“你说这只孔雀是他幼年的陪伴,还是他母亲送的”
“是啊,可傅准想下手的时候,立刻就做了,毫不犹豫”阿南的目光也随着吉祥天而游曳,声音略带寒意,“可能他喜欢一样东西,就宁可自己动手将其终结,不会允许它衰老颓败”
朱聿恒知道她曾被傅准囚禁在拙巧阁,是以深刻知晓他的过往
城外风沙漫漫,城内日光也逐渐偏转,阿南与他望着流转的光线,暂时地陷入了沉默
阿南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略略曲着手指,仿佛在再次确定这双手还是自己的
而朱聿恒凝望着她的侧面,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傅准将阿南的手足挑断,是因为,她也是他人生中最绚烂最渴求的那个存在,所以,他绝不允许她离开自己,就像……
就像在孤岛之上,不顾一切,疯一般强行挽留她的自己一样吗?
这可怕的念头,令整个沙漠的寒意风沙似全都聚拢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灼热,掌心却涌出冷汗,让他悚然而惊
他强迫自己从那可能会失去阿南的可怕念头中抽身,转头看日头已不再炎热,他调匀气息,转身慢慢向外走去:“走吧”
阿南问:“回敦煌吗?这么远,估计今晚赶回去也很晚了”
“去月牙泉吧西北落日晚,我们入夜时应该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