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死因,认为其中必有内幕,毕竟……”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顿,因为北元王女之死,如今尚是秘而不宣的大事,将其捅给卓晏,对他也并无好处,因此她转了话锋,只道:“西北这地儿,十月天雷说来诡异,殿下的意思,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能对此事放任不管,至少,不能让你爹蒙受冤名死去”
卓晏眼圈通红,哽咽道:“阿南,我真不知道如何谢你……”
“谢我干嘛,你别忘了,我以前落魄的时候,你都不嫌弃我,还请我在酒楼大吃大喝呢”
阿南安慰着卓晏,心里不由暗自叹息
那时十足花花公子做派的卓晏,浪迹花丛风光无限,现在想来,大概也是恍然如梦吧
短暂沉默后,阿南问他:“你来到敦煌后,便与卓叔、卞叔一起住在这里吗?在出事那几天,可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我爹来了这边后,什么雄心壮志全都没了他跟我说,也不求官复原职了,只愿和卞叔一起平平静静活下去就行”卓晏捂着眼睛,强抑要落下来的泪,“他在这边照看草料,月头月尾清点一下,倒是也悠闲自在,只是我们父子与马允知并不对盘,每每意见相左,有过争执”
“不对盘才好啊,你和那种人走得近才要坏事呢”阿南道,毕竟阿琰很快就要处理他了
卓晏并不知内情,但见阿南附和,立即大吐苦水:“阿南,你知道那人有多可恶吗?他欺行霸市,在敦煌这边就是个土霸王!而且、而且我过来的第一天,他知道我身份后,就对我们父子大加嘲笑,说什么狗肉毕竟上不得席面……真是气死我了!”
阿南听出其中内情,问:“难道说,他之前就认识你爹?”
“是啊,我爹以前在边境小卫所戍守时,与马允知一起当过大头兵后来我祖父和我爹在靖难时立下战功,祖父封了侯,我爹也步步高升而马允知这么多年也就折腾了个游击将军,估计早就对我们一家嫉恨在心了”说到这儿,卓晏又叹了口气,“最气的还是世态炎凉我爹一出事,当年多少巴结他的人立即断了往来,就连他去世了,也没一个人来慰问,这么多天了,没人登门也就算了,连封吊唁信都没有!”
阿南见他气恼的模样,正拍了拍他的背要安慰,却听到卞存安叹了口气,伤感道:“那些信,不来也罢,免得那些人还咒永年呢”
永年是卓寿的字卓晏愕然转头看他,问:“谁?谁这么无耻落井下石?”
卞存安扶额垂泪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前阵子你尚未到敦煌时,永年曾经收到过一封信,看完后他脸色都变了,气得浑身发颤,把信撕了个粉碎,当时就丢进炉子烧了……”
卓晏素知自己的爹沙场征战多年,早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就连被革职流放的时候,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