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的阿南:“数月不见,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当年的你可从没这么狼狈过”
“少假惺惺了,我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阿南声音微哑,既闷且狠
傅准笑了笑,捂嘴轻咳两声,见朱聿恒已闷声不响地上了岸,便朝他作了一揖,道:“台阶湿滑,殿下请小心”
朱聿恒朝他点了一下头,将手中气囊交还给他,说道:“多谢兄台屡次助我化解危机,待我回去后,定会重谢”
“在下亦是奉命行事,殿下无须挂怀”
朱聿恒微皱眉头,尚未询问,阿南已带着绮霞游到,拉着朱聿恒的手爬上台阶
他们在水里泡了太久,出水后身体都是沉重不堪绮霞更是眼前发黑,瘫倒在了台阶上喘息不已
傅准沿着台阶向上走了几步,在墙上拨动,凹痕中火星迸出,引燃细长火线,迅速蔓延向高处
山洞之中陡然大亮,洞窟顶端一盏三十六支琉璃灯从外至内依次点亮,熊熊燃烧的火焰经过琉璃与水波的反复粼粼折射,氤氲朦胧又恍惚,照得整个洞窟如一场幻梦
原来行宫中被分拆出来、可以定位山河社稷图的琉璃灯,放在这里
阿南喘着气,向朱聿恒看了一眼,朱聿恒也朝她点了一下头
终于寻到了它,他自然得记下形状和光焰,以便回去复原那七十二支琉璃灯
这一番水下折腾,骤见光明,他们更觉疲惫饥渴,在台阶上瘫坐喘息着,一时都没动弹
而绮霞一直眼神发直,神情木然,似乎还没从刚刚噩梦般的情境中走出来
阿南帮她将头发和衣服绞干,虽然疲倦至极,还是用力抱了抱她的肩,说:“放心吧,江小哥水性天下无双,我想……或许他和我们一样,能找到路径,逃出生天呢?”
傅准嗤笑一声,虽然没说什么,但其实众人都知道,在那样的急流之中,在这样的水城之下,又怎么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绮霞默默将脸埋在阿南的肩上,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带我逃出去……我想活着,阿南……我不要死在这里”她的手抚着小腹,明明还是平坦柔软的地方,可里面或许有个小生命已经存在,所有就都不一样了
“会的!”阿南的回答确切而肯定,毫无犹疑,“你会回去的,白涟也会,你们的孩子也会……”
“不会的”傅准轻咳着,语带嘲讽道,“阵法已经启动,我们会和水城一起沉入海底空洞,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
阿南正想反唇相讥,可脚下一凉,下面急流激荡,一直在向上漫涌,她来不及和他吵架,用尽最后的力量与绮霞相扶往上
台阶并不长,尽头是一座高高矗立的牌坊,后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这牌坊三间四柱,足有两丈高,以青石搭成,从花板到明楼、雀替等一应结构全为石刻它在水下多年,却依旧雕花精致,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