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向着他们的座船如箭划去,对着他喝道:“姓傅的,少拿吉祥天搞偷袭,有本事冲着我来!”
“她疯了……不要命了?”眼看她只身孤舟,直冲旗舰而去,站在竺星河身后的司霖声音略颤
竺星河望着伫立于船头的阿南,她一袭月白纱衣,在拂晓黑海之上镀着一层幽光随着她排众而出,对面所有的船几乎都找到了目标,纷纷向着她的小船调转了炮口
在众海客惊呆之际,却见阿南回身向他们打了个手势,随即操纵小舟猛然冲入敌阵之中
多年携手并进的生涯,他们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阿南……她是要一个人扛下所有,掩护我们撤退?”
竺星河紧盯着阿南那决绝的身影,抿唇一言不发
旁边常叔离他们的船最近,隔船对他大喊:“公子,快走吧,兄弟们再逗留下去,怕是要危险了!”
竺星河没有回答,只紧盯着前方阿南的背影
炮火落于海上,水浪飞溅,她就如一只幽蓝的蜻蜓,穿过密集雨幕,直赴前方
司霖在他身后急道:“公子,时机难得,兄弟们全部撤出的机会就在此时了!”
扶在栏杆上的手默然收紧,竺星河紧抿双唇,犹豫不决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司鹫,趴在船沿上看向那边,嘶声哽咽:“走吧,公子……阿南为您、为我们舍生忘死,咱们若不抓紧时机,怎么对得起她豁命殿后?”
“是啊,在海上时,阿南也多次替兄弟们断后过,哪次不是安然无恙回来了?”
竺星河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收回,在海面上零落的伙伴们身上迅速扫过,深吸了一口气,狠狠道:“传令下去,全速撤离!”
朝阳将升,风帆催趁,海客们的船只散入茫茫海上
后方隆隆炮声响起,剧烈涌动的海水令阿南脚下的小舟顿时倾覆就在她落水之际,炮弹与烈火立即笼罩了那朵水花
岸边礁石后,朱聿恒盯着那炮火最盛处,只觉得喉口彷如被扼住,一时连气息都不稳了
他猛然回头,匆匆下令:“驾船,去座船!”
“殿下,火炮无眼,不可以身涉险!”韦杭之脱口而出,“更何况,邯王与我们东宫向来不和,殿下此时去找他,若是他借机发难……”
“我说去,就去!”朱聿恒厉声道
韦杭之不敢再多言,小船驶出遮蔽的礁石丛,向着邯王旗舰全速而去
海上火炮密集射向阿南消失的地方,直到一轮轰击完毕,他们停下来装填,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海中那块地方
唯有小船斩浪向前的朱聿恒,看见了邯王座船下忽然冒出一朵水花,随即,新月光辉闪动,流光勾住甲板,哗啦一声,阿南分开倒映在海面上的灿烂霞光,跃出了水面
甲板上传来“呜”的一声螺号,在尚且昏暗的海面上远远传开
随即,万千“嗤嗤”破空声传来,如同飞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