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白光射来,把我眼睛灼到了那光太刺眼了,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瞎了!”
阿南扫视左右,问:“是瀑布的反光吗?”
绮霞见她如此熟稔自然,诧异问:“董大哥,你也来过这里?”
阿南干咳一声,把声音压沉:“听殿下介绍过本案的基本情况”
绮霞便道:“不是啊,我当时正去找人呢,怎么会朝瀑布看呢?是看向殿内的时候,不知被什么刺到的”
“殿内的白光……”阿南沉吟着,朱聿恒则担心她露了马脚,低声吩咐卓晏将绮霞先带下去休息
阿南走到绮霞记忆中的地方,回头朝殿内望去,然后,她看到了几扇紧闭着的门窗
她循着直线走去,来到那窗前那房间的殿基由巨石垒成,足有一人高,窗户更是伸手难及
阿南转头问跟随在他们身后的行宫太监:“当时这里是什么人在?”
那太监一看便道:“这是行宫左殿的偏殿,正直面瀑布当日殿内混乱,女官们护着太子妃殿下在此歇息过片刻”
阿南随口“喔”了一声,转头去看朱聿恒,却发现他望着上方窗户,又看向对面楼阁,神色略有古怪
“怎么了?”她问
朱聿恒摇摇头,将心中一些不应升起的念头强压下去,示意众太监宫女都退下,然后才低低道:“你如今还是朝廷海捕罪犯,只需尽心戴罪立功即可,其余事情,不必多想”
阿南白了他一眼:“没良心!我可是有用之人,而且正在帮你做事”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可你不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阿南想问自己不信守什么承诺了,转念想到自己说了要帮他破解山河社稷图、结果回头带着公子跑掉的事情,不由得苦笑嘟囔:“行吧,我理亏,我自作自受当初豁命救你也没见你感激我,现在回来帮你也不见你感念我,谁叫我这么贱呢?”
说罢,她郁闷地转身,大步走向了那间偏殿
朱聿恒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虽竭力掩饰,却依旧比男人纤细的背影,没有发声
胸口的血脉在微微波动,类似于抽搐的微痛顺着山河社稷图贯穿他的身体
她确实豁命救过他
在顺天的地下,他身上的经脉被机关牵动而发作之时,为了让他清醒过来,她解开了他的衣服,帮他吸出了淤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这世上,与他最亲密的女子
心口的悸动似要冲破这些时日郁积在胸口的愤恨,将他整个人淹没,让他再也维持不住疾言厉色的表象
他唯有竭力深深呼吸,压下心口的悸动,以免自己心口厚厚修筑的堤防被她攻破
闷声不响的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间偏殿之中
行宫毕竟少人来,又只是片刻歇息的偏殿,因此里面陈设十分简单墙上挂着大幅祥纹织锦,靠墙放着一榻一椅
床榻对面便是四扇长窗,窗下是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