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桌子，示意卓寿坐下，说道：“卓指挥使，你们三人当年的事情，朝廷都已尽在掌握，你可还有何话说？”
卓寿听着他的话，呆呆望了委顿在地的男子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松开自己已经满是血痕的手，拜倒在地：“卑职……鬼迷心窍，罪该万死！”
见他终于开了口，阿南轻舒了一口气，笑着对朱聿恒挑挑眉bingshan8点cc
“详细说说吧，从头至尾，说清楚bingshan8点cc”朱聿恒神情和缓道，“说一说你当年在徐州驿站，为何会突然起意，让未婚妻和一个太监交换身份？”
“是……”卓寿又呆呆顿了片刻，才像是懂得了从何说起，开始讲述，“卑职出身军户，自小随父母在顺天周边戍守bingshan8点cc安儿他家是屯军，常年在边关屯田，他从小就爱跟我玩，我们一起上山摘果、下河摸鱼，渐渐长大bingshan8点cc后来……我十七岁、他十三岁那年，我们偷跑到营堡外猎兔子，结果遇上了乱匪bingshan8点cc我被匪徒射伤，安儿为了救我，跑往相反方向把他们引开，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说到这里，卓寿圆睁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情形，眼眶通红：“我一直以为，安儿因救我而死了bingshan8点cc直到三年后，我父母告诉我，我们卓家和葛家上代有亲约，让我去杭州葛家求亲bingshan8点cc我对女人本无兴趣，但我家人丁单薄，这一代更是只剩我一个，自然得结婚生子bingshan8点cc我动身南下，葛家商议后，选择让葛稚雅远嫁……但我没想到她是个那么难对付的女人，她和我想象中乖巧听话的江南女子完全不一样，执拗又强硬，而且太过聪明了，实在不是个当妻子的好人选bingshan8点cc”
阿南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插嘴道：“而且冷血无情，下手狠辣，是个干大事的人，灶台和后花园怎么可能困得住她bingshan8点cc”
朱聿恒知道她指的是葛稚雅杀害萍娘的事，也没说什么，只瞧了她一眼，示意她好好听下去bingshan8点cc
“六月初二，我永远记得那一日bingshan8点cc黄昏时分，我来到徐州驿馆，正牵着自己的马去喂食，穿过前院时，发现有个人一直在看我，于是我一回头……”
说着，卓寿也缓缓回头，看向了坐在地上的卞存安bingshan8点cc
卞存安已经满脸是泪，他抬手掩住自己那双狭长的凤眼，无声地哭泣着，不敢看卓寿bingshan8点cc
“我没想到安儿没死，更没想到，与他重逢时，他竟然已经被净了身，成了一个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