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严大人正名?”
“非也”凌沺却是摆摆手,再道:“我师父是个武人,纯粹的江湖人,她其实并不适合朝堂和军伍,更不在意这些功劳亦或者名声但他们不一样,他们跟着我师父出生入死,十剩其一,我不知究竟便罢,知道了,便不能坐视他们浴血厮杀,袭营斩敌首、除敌魂,不能让英魂不安,亦不能让生人心寒
牧展认识我很早,我没记错的话,我还没进隆武城,他便在了,而后三年他和红娘基本见证了我在隆武城的全部时光
后来他怨我,怨我没有跟他们一起前往缑山参战,没有与他们并肩而战,怨我背弃了他们他们当时有八个人,只剩他一个隆武城扬武营两万人,缑山之战结束,剩余不足五千
他来这里那天,问我,难道武人的命就不是命吗?两次三番,为何就没人在乎!
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放了句狗屁!可他们,在迷茫中,在不甘中,却是将我说的屁话,全都已经做到了
我让他们心寒了一次,当然,我有我的原因,不需要解释什么,可这一次,我不会让他,让他们,再心寒第二次,我要把本就属于他们的,都还给他们
别人占我片瓦,我得弄了他我占别人全家,也得给我忍着这就是我凌沺的行事作风
可那是对敌人,对袍泽,便是我,也不忍、不敢如此,我怕自己心里不踏实
所以今日庆功,为我们,也为他们!
我请众位兄弟,与我一起,在此印证辨明,而非只是我在功劳簿上,给他们添上这一笔,让他们流了血,还得落人口舌”
“凌王……”牧展愣愣的看向凌沺,另一边的红娘却是猛的灌了口酒,呛得直咳嗽
他们以为他并不怎么在意的事,其实他在意的,也记得的,只是从来不说而已
狗屁的不会后悔,你,真的丝毫不曾后悔吗?
那就没有今天这几句话了!
此刻的牧展,对其他都不在意了,他只知道,他的心,也曾疼过的,为了他们始终无法真正释怀的事,疼过,念过
“战场是我们清理的,那三部首领确实都是年轻人,这不假”
“也确实没有出现丰帅口中那些需要注意的虹宗武僧”
“嗯我听说,虹宗僧人,都是七彩僧衣,没想到只有腰带才是七彩,而且是不剃头的,这没见过,应该编不出来”
“合着,咱们乐了半天,首功是别人的啊?”
“那又如何,别人不说,咱老郝绝不占别人的便宜,何况还是些战死的爷们儿的,哪天死了,怕先走的兄弟们,一人一口唾沫,给咱再淹死一遍,更怕下去了,都没人稀得搭理咱”
“可不是嘛!”
……
大伙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乱乱哄哄的,可心是暖的
凌沺看着、听着,忽而笑了起来,很灿烂明媚的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这样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