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窦方此人无论如何,不算个笨人只是这案子办时,他在刑部尚且做不了大主,估计是另有人办了,卷宗最后算他批审罢了”
冯邰神色中微透出了然
当时的刑部尚书,乃云太傅的好学生樊浑其时刑部清流,唯窦方一人,无甚实权蔡府案多半是樊尚书的哪位爱部查了蔡府罹于火难,尸骨清理、死者身份核实都十分困难,显然主查者也是得过且过,缉凶时频出笑话樊尚书思虑日后隐患,便把最终定案批复的事塞到窦方头上
此案后没两年,樊浑便因办案徇情枉法落马,其在刑部中的党羽数人同被贬放窦方主掌刑部,却又做下了陈子觞冤案再之后刑部迎来了尚书陶周风,也算得命运多舛
却不想居然是因一个王砚,这两年又抖擞了起来
不知能抖到几时
王砚接着道:“蔡会火灾时五十七岁,这具白骨,须发颜色对得上蔡会有三子,韦、粲、奂,俱同罹难最小的蔡奂,就是被黄稚娘痴恋的那个,年方及冠两江督造副使乃肥差,蔡会辞官归家,是因被人举报收授贿赂估计与人钱财上的恩怨不少”
冯邰问:“举报蔡会者,是何人?
王砚道:“这就得问御史台了问他们须走文书,还没到那一步但告发举报者,多思虑深重,行事克制谨慎不大能做得如斯狠辣凶悍事”
冯邰不置可否地一呵
张屏默默挪动脚步
他心中,有许多疑惑
解尸为骨,手段狠辣两具白骨,裸露在外均无伤痕,证明凶手或是极其擅长解尸,或有特殊方法
凶手解尸后,又装扮摆放尸骨,显得冷静从容,更像是要借这两具尸骨表达什么
但,装扮摆放尸骨后,凶手却把这里封存,令两具尸骨多年存于地下
这,是为什么?
多年后的今朝,疑犯裘真用菜窖的尸体和几片碎瓷,将官府一路引到这里,挖开暗室,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张屏缓步挪到椅上白骨之后,京兆府的捕快们忙着绘图纸,存证据,冯邰和王砚亦未理会他
张屏微屈膝,一个扎马步式,头向后仰
冯邰冷冷道:“张知县,你在作什么怪?”
张屏立起身:“下官觉得,那根柱子有些怪”
白骨仰头的视线所对,是一根贴墙大柱,一半被砌在墙内,直插顶上
王砚一抬手,几个刑部捕快飞奔而上,敲敲大柱,砸开外皮,露出内里砖块这根柱,是用灰砖砌成
张屏心中盘算了一下,俯身查看书桌前的地面再走到两座大柜边,先试着推了推左侧的柜子,嘎嘎几声怪响,书桌前两三尺外的一块地皮掀起,险些拍到缓缓在此处踱步的冯邰的脸
京兆府与刑部的捕快们拥到地边的洞口处,这阵子总下地室,下洞的顺序再熟稔不过,先吊着一盏灯下去,过得一时,京兆府与刑部各派一名捕快,首先入内
洞口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