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魂不守舍
夏廷德在阴山受伤,双腿齐膝断去的消息,她也是今日才得知的但究竟伤得如何,还有那个她最疼恨的女人死了没死,她还不得而知
“太孙妃娘娘,手炉好了”
弄琴站在边上,将一个珐琅手炉递与她
她“嗯”了一声,抱着手炉,面色稍暖
“皇太孙可有回宫?”
“似是回了,去了文华殿”
弄琴刚刚应了声,抱琴便心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她的性子比弄琴要毛躁一些,说话的速度也是快
“太孙妃,有您的信”
抱琴手上拿着一封信函,上面有火漆封缄,她接过来,冲两个丫头使了一个眼色,待她俩退到边上,她才抽出来,只看了一眼,面色顿时大变
“这个贱人”
信函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皇家猎场的陷阱里,那个救了皇太孙陛下的姑娘,似乎不是太孙妃你?三姐,你怕不怕?我回来了”
看她颤抖着双手,抱琴紧张地过去
“太孙妃,您怎么了?”
“滚!滚开,不要在面前碍眼”
夏问秋郁气上脑,瞪了她一眼,颤抖着双手,飞快地将手中的字条揉成一团,在火上点燃烧掉
可字纸没了,她脊背上的冷汗,却没有退下
她要回来了?那贱人真的没有死?
“太孙妃?你这是怎么了?”
看她面色煞白,弄琴和抱琴都害怕起来,抱弄急得快哭了,还是弄琴大着胆子过去扶她
“太孙妃,您怀着身子,万万保重,不要动了怒气呀?”
怀着身子?夏问秋脑子一激,终是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不怕她,她不必怕她的
那天晚上的事,已然过去那么多年,谁还能够说得清楚,到底救人的是谁?
缓过心劲,她又恢复了淡然,“抱琴,信是哪里来的?”
抱琴先前被她的样子吓着,咽了一口唾沫,才“哦”了一声,“是从军驿转到东宫的,驿使见上面写着太孙妃的名字,便直接递送了过来,奴婢接下的,这信……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是我爹爹来的家信”
夏问秋随口应着,心底却在发凉
那贱人好毒,胆敢直接从军驿传来,若是让旁人或是绵泽看了去,如何得了?
目光凉了片刻,她抚了抚肚子,又笑了
当年的她就不是对手,更何况如今她地位稳固?
即便回来也不过一妾室,她才是太孙妃
……
文华殿里,赵绵泽手中亦是有一封信函读罢信函的内容,他温润的面色,略有凉意,那一双眸子,似是浮着一抹恼怒的光芒
“何承安这个蠢材,这点事都办不好!”
焦玉立在他身侧,瞄了他一眼,试探着说,“殿下,要不要卑职前往阴山一趟,带回七小姐?”
赵绵泽唇角微抿,自嘲一笑,“你去又有何用?她恼恨着我,恨我当日棒打鸳鸯说不定,她把十九叔的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