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皆有留传后世之功,实在不能草草盖棺定论,当彻查为要”
洪泰帝眯起眼,看着他
“哦?你也这般以为?”
赵绵泽心中一凛,抿了抿唇,肃穆了脸色,“孙儿赞同二叔所言,当查”
谨身殿里,又是一阵沉默
往常有人认为赵绵泽性情温厚,略少君王霸气,并非立世之君的好人选可这些日子以来,朝中诸事井井有条,他性软却不优柔寡断,年纪轻轻,却不露声色更令人侧目的是,他这般作为,竟辨不明他是城府极深,还是生性如此
龙椅上的洪泰帝,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须,终是指撑额头,朝他摆了摆手
“此事待东方青玄回朝,朕细问再说,你等先去罢为老十九治丧之事,老二你是宗人令,又是二哥,多多费心”
赵构低头扛手,“是,儿臣自当竭尽所能”
洪泰帝又看向赵绵泽,沉了声音
“绵泽”
赵绵泽亦是恭敬回答,“孙儿在”
“你十九叔府中家眷,近臣,都好好安置罢北伐军归来,该赏赏,该升升,不能为了此事延误了”
赵绵泽抬头,迎上了洪泰帝的目光
他这位皇爷爷,说话做事有几分真几分假,向来无人猜透即便是他,跟在他身边多年,由他亲自督导理政之道,亦是难以揣摩他真正的心思
他此时一句“府中家眷”好好安置,竟让他脊背略凉,顿了片刻,才应了一声
“是,孙儿遵旨”
……
崔英达扶着洪泰帝入了柔仪殿
柔仪殿是贡妃娘娘所居寝宫
这些日子,洪泰帝病着,来得少了,可不管哪一次来,贡妃都是笑脸相迎,切切的期待他能下旨让赵樽返朝但今日的柔仪殿,却似笼罩着一层哀怨,人人低垂着头,屏声敛息地候在外间,静寂无声
洪泰帝一语不发,还没入殿,便见飙着泪水,匆匆从内殿奔出来的赵梓月
她一头栽入他的怀里,抬头见到是他,也未像往常那般请安,而是苍白着脸,定定地看着他,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便捂着嘴要跑
“梓月……”
洪泰帝喊住了她
“你母妃怎样了?”
赵梓月没有回头,声音哽咽
“父皇没长眼?不会自己看?”
“放肆!怎么给父皇说话的?”洪泰帝差一点没被她气得背过气去,言词自是加重了语气
赵梓月脊背一僵
慢慢的,她终是回过头来,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眼泪便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字字句句都是指责,尖锐如刺
“父皇您是皇帝,是天下第一人,儿臣不敢忤逆,也不敢在父皇面前放肆但如今,反正我十九哥没了,母妃也要死了,你干脆连儿臣一并杀了好了父皇您手握江山,君临天下,有的是儿子,有的是女儿,也不差儿臣这一个……”
“你这……”
洪泰帝颤抖着手,指着她
“你这混账,你要气死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