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去了,夏初七默默发了一会呆
良久,她打了一个冷战,将自己偎近了炉火
洪泰二十六年的腊月二十九,沉寂了许久的战事,又一次掀起了高潮,这一次,统兵的人不是赵樽,而是元祐数万大军奔北而去,那白雪被马匹飞溅而起,由近及远看去,那长长的队伍仿若一条长龙在苍茫间,迎着狂风,威风凛凛
夏初七没有去为元祐践行,站在坡上,她看那前行的军队,听着那无数马蹄同时扬起的声音,只觉这般夺目的天光下,天地一片冰凉
金卫军的威势一如往常
可在她看来,总是缺少了一些什么
“呜……呜……”
连营的号角吹起,闷沉低沉,如铅般直压心头她深吸了一口气,顿觉不畅,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郑二宝
“走吧”
郑二宝垂眸,眼圈儿红了又红
“王妃,奴才……奴才想爷了”
这两日,他是这般,动不动就号啕大哭,看这情况,夏初七仰了仰头,吐出一口气,“再哭,我便宰了你,让你下去侍候他”
“呜……”
盏茶功夫后,回到营帐,饭菜来了
送饭的人是如风
大晏与北狄开战了,但皇陵里的挖掘还在紧张的进行,大营里的警戒也未松懈鉴于夏初七先就被掳过,还有雪崩之事,东方青玄甚是小心,对她的吃食,也嘱了如风亲自照管着
郑二宝极是不喜东方青玄的关心
但他也感激他
那一晚不知他与楚七说了些什么,次日起来,楚七就像忘记了那些事,整个人沉寂了下来,甚至脸上又有了笑容
在这之前,郑二宝不担心别的,就怕他家主子爷最珍视的人,会随了他去他是了解他家爷的,若是楚七去了,他也不会好受所以,他得尽着心力把楚七侍候好,这样等去了底下,见到他家主子时,他也可以拍着胸脯问心无愧
“王妃,吃点吧?”
他躬着身子,仔细用勺子把滚烫的粥搅凉了一些,才递到夏初七的手边夏初七冲她感激一瞥,捋了捋头发,接过来,看向送饭来的如风
“如风大哥,可有进展?”
这句话,这问过很多次了
如风有些不忍心,可终是安慰她
“还没有,大都督和陈侍卫长他们,一直在组织人马打捞想来,就快要找到的……”
夏初七笑了笑,靠在郑二宝递来的软垫上
低低的,她喃喃一声,“还是不要找到好”
饭后,夏初七去了隔壁帐里
甲一静静的躺在床上因他的身材高大,显得那张床似乎有些小,与他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协调经过她的精心治疗,他伤势有了好转,声音也清亮了不少,只是精神,极是不好
“今日感觉,可有好些?”
甲一看着她,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只是点头
夏初七抿着唇,为他把脉,“嗯,你这是瘀血阻滞了经络,加之你心肝气虚,神魂失调,彻底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