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腻的”
厅堂寂静了片刻
谢夫人抬起头,笑道:“锦儿那孩子,从小就喜欢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她性子特立独行,在建康没有同龄朋友,许是病久了闺中孤单,因此幻想出所谓的建安公主”
裴道珠点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陪着她”
从厅堂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谢麟亲自送裴道珠去谢南锦的住处,担忧道:“也不知我阿姊到底怎么了,怪叫人担心的什么建安公主,裴姐姐,你说我阿姊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前方就是谢府花园
成亲在即,花园里也挂上了一盏盏红灯笼,笼光在草木上投落光影,白日里千娇百媚的牡丹明明暗暗,像是凄迷的鬼精花魅,偶有萤虫飞过草间,更显如梦似幻
裴道珠忽然驻足
她盯着那些牡丹,低声:“我倒觉得,谢姐姐说的都是真话世上有建安公主,你家花园深处,也藏着一座祠堂”
谢麟哈哈大笑:“裴姐姐,你是被我阿姊传染了吗?!怎么也变得神神叨叨?我自幼在这座府里长大,爬树下水的哪里没去过,若真有祠堂,我会不知道?!”
裴道珠望向他:“席间我试探你阿娘,你没听出来吗?我只说了一个建安公主,你阿娘就默认为建安公主和你阿姊同龄这代表,你阿娘知道建安公主的存在”
不止如此
她提起建安公主之后,尽管谢夫人的表情极力保持不变,可握着杯盏的手指却悄悄收紧泛红
就连她的对话,也很不自然地延迟了片刻
这些证据都说明,谢夫人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只是她暂时还不知道,谢夫人为什么要隐瞒建安公主的存在,仿佛对方是一个绝不能提及的禁忌
是不是其他世家的长辈……
也都知道这位公主?
谢麟的笑容僵在脸上
“操!”
他骂了一句,紧张地环顾四周:“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着我家林园都变得阴森森的?”
他知道的,他的裴姐姐一向很擅长抓细节
既然她摆出了她抓到的证据,那他就信
裴道珠伸手折下一枝牡丹
恰是一枝雪白的玉楼点翠,花瓣层层叠叠,只是入夜之后,花瓣边缘显得枯萎泛黄,不复白日里明艳动人
她把玩着,雪白的花瓣和脑海中的白山茶逐渐重合
少女的面色,不禁微微泛白
她提醒:“你还记得崔凌人和薛小满吗?还有郑翡”
南朝十大世家,死了三家的嫡女
甚至就连她,也险些在那座荒野花神殿被杀
而每个姑娘死后,身边都摆着一枝白山茶
如今,谢南锦也濒临出事……
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谢南锦还牵扯出了那位建安公主
谢麟神情凝重,甚至不寒而栗:“你的意思是……连环杀人案的幕后凶手,现在盯上了我阿姊?我阿姊……也会遇害吗?”
裴道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