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
正在她决定孤注一掷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从房门底部的光亮处,能看到黑影晃动
门锁肉眼可见移动,木门出现一丝裂缝,缓缓的由外而内被人推开
两个黑衣男人一手打着手电,一手反握匕首,猫着腰,轻手轻脚往里走
当手电照在纳兰胜男脸上的时候,两人吓了一大跳,转身就往外跑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这一动静,欧阳胜男哪里还敢对陆山民下手,心中的压抑的愤怒直冲上脑,哪里容得了两个杀手跑掉
一步跨出门口,再一步就已经在走廊上追上了两人
匕首划过,两人连闷哼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站在走廊上,欧阳胜男转头看向开着的房门,再次陷入纠结
跑,还是不跑?
最终,欧阳胜男还是选择了回去
关好门,再次坐在凳子上,床上的两人仍然保持着之前的睡姿,没有任何反应,她不禁又有些后悔
天刚微亮,陆山民睁开了眼睛,看见欧阳胜男端坐在凳子上,咦了一声,“我还以你为跑了呢”?
欧阳胜男顶着黑眼圈,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陆山民起床伸了个懒腰,“当丫鬟就要有当丫鬟的觉悟,赶紧打水伺候我洗漱”
欧阳胜男恨得牙痒痒,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陆山民走到海东青床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海东青的睫毛,温柔的说道:“一夜没睡好吧,赶紧睡会儿,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刚走出卫生间的欧阳胜男后背发凉,不禁暗自庆幸,还好昨天晚上两个杀手突然闯入,否则,她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海东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翻身背对着陆山民,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陆山民洗漱完毕,从行李箱里取出文房四宝,在简陋的桌子上铺开宣纸,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磨墨”!
欧阳胜男脸色发白,磨墨的手微微的颤抖
陆山民提起毛笔,双眼微闭,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本是后山人,
偶作前堂客
醉舞经阁半卷书,
坐井说天阔
大志戏功名,
海斗量福祸
论到囊中羞涩时,
怒指乾坤错
山中猎虎豹
下山猎功名,
山中道理黑白分明,
山外人心更胜猛虎,
人到中流击水
行至云起潮落
顾径苍翠
血满来时路、、、、、、
欧阳胜男看得心惊肉跳,以至于都忘记了磨墨,她不懂书法,但那一笔一划所带来视觉震撼却是真真切切,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字,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这一个个字,仿佛就像有生命一般
不知何时,海东青已站在身后,随着一个个字读下去,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读完,脸上不禁浮现出激动的红晕
陆山民一口气写完,额头密布细细的汗珠
正准备抬手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