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这一年里,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燕帝还活着,天下没有大乱,外族被压得死死的,姜族的一切也都好好的,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往着好的方面发展……
除了们的巫尊
阿福提着竹篮,篮子里装满新鲜采摘而来的各色花束
她整个人看去成熟了不少,眼神不再是纯稚天真,而是有如湖泊波澜不惊
她走出屋子,看到外面有人抱着剑在等她,是计星
她问:“也要去祭坛吗?”
计星看了她一眼:“大家都会去”
对了,今天是巫尊的第一个忌日,族中子弟们都会想去祭拜她的
阿福叫上计星一起,两人走在山道上,看着沿路有许多人和们同行,大家都在说说笑笑,仿佛在郊外踏青般愉悦,可们明明是为了去祭奠巫尊
见到这样的场面,阿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满意
“娘子在的话,肯定喜欢看到大家笑”
只有在这时,阿福才会流露出些许曾经的单纯快乐
计星不置可否,只是沉默地行走在的道路上
阿福问:“大长老说,再过几年,族中可能会诞生新的巫主,做什么打算?”
计星想也不想:“为的巫尊守墓”
既是巫尊的螭龙卫,便永远是巫尊的螭龙卫
的巫尊只有一个人
阿福听完满意地笑了
“正好,也是这么想的!”
放弃守墓,阿福可能会有更好的人生,比如她现在是最被看好的未来巫舞大长老人选,但她不在意,她只想守着她的三娘子
想着未来的日子,阿福好像又有了盼头,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赶往祭坛,也是姜羲的殒身之处
忽然,阿福在山道上看见了南桑大长老等人
不止是,还有楼尘、宋胥等大长老们
而在们身边,站着一个黑袍冷戾的男人
衣着简朴,却仍然难掩容貌华丽,只是眉宇间的冷意覆盖所有绝色,让浑身只剩下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紧紧抿着嘴角,仿佛天生不会笑,淡淡扫来的视线裹挟威压
阿福走上前去:“楚世子”
那人脸上的寒峭稍稍化去
正是楚稷,现在的燕帝
或许对来说,比起陛下燕帝这样的称呼,更喜欢听到她身边熟悉的人称呼一声楚世子
这样就能给一种她还活着,随时可能笑着出现在面前的错觉
楚稷今天也是来看姜羲的
不是祭拜,是看她
以楚稷来看,既然没有发现尸首,那就不能百分百确定姜羲已经去世
或许她只是被姜族的神秘力量带走,迷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正在努力寻找回家的路
前几日在处理政事时,忽然心乱如麻,莫名其妙想要快点赶来神山看看姜羲
想做就做,作为掌握权柄、连空置后宫也无大臣敢置喙的绝对权力帝王,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包括孤身骑马、一路不眠地来到不周山
越接近,越激动,好像真的来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