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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疑问，而是笃定hkmtxt● cc
宁卫民的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戳中了心事hkmtxt● cc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迷茫hkmtxt● cc
“师父，我就知道您慧眼如炬hkmtxt● cc我也不瞒您，我是有心事hkmtxt● cc”
“什么事儿，还能让你这么发愁？”
“就是区政府和日商合作的游乐园，这个项目我到底该不该插手，从日本手里接过来，我现在又迟疑了hkmtxt● cc不怕您笑话我，一开始的时候，乔万林找我，我是很想做的，因为我有把握能做的好，不但能让区政府财政有所改善，不再让日本人欺负我们hkmtxt● cc甚至能大大拉动京城的文旅产业，复兴我们的动画产业，给不少人提供就业机会hkmtxt● cc可我又怕……怕当了那只出头鸟啊hkmtxt● cc这件事我一旦做成，就没法再低调行事了，至少我在市里就挂号了hkmtxt● cc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官方的，媒体的，还有慈善组织，那些衙内们，我的财产规模也会被有心人打听出来，我不知道面对我这样的亿万富翁，他们会怎么看我，会用什么样的姿态和我打交道，总而言之，到时候我就成了众目睽睽之下的一头肥羊，后患无穷啊hkmtxt● cc所以我很迷茫，师父，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hkmtxt● cc尤其您知道的，官商可从来没有好下场，我最怕的就是和官场牵扯过多，麻烦啊……”
康述德没急着说话，只伸手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那对产自保定府的铁球，就那么拿在手里揉搓着，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hkmtxt● cc
胡同里偶尔传来的鞭炮声，隔着窗棂飘进来，反倒衬得屋里更静了hkmtxt● cc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老京城人特有的慢条斯理，又掺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hkmtxt● cc
“卫民啊，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道德经》里的话？‘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hkmtxt● cc这‘敢’和‘不敢’，不是胆小怕事，是分寸，是进退hkmtxt● cc”
他抬眼看向宁卫民，见徒弟正垂着头，眉头拧成个川字，便继续说道，“你现在怕的，是‘出头鸟’这三个字hkmtxt● cc怕枪打出头鸟，怕财富曝光，怕有人纠缠，怕有人用权力逼你就范，怕是非找上门hkmtxt● cc可你忘了，这鸟要不要出这个头，得看它飞的是什么天，落的是什么林hkmtxt● cc”
康述德搓揉铁球的手停了下来，像是在掂量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