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有一场雷雨忽然间,真有两分悲从中来
沈娴对玉砚道:“去拿些姜汁来”
玉砚取来姜汁,沈娴用姜汁洗了一遍眼睛,让自己双眼看起来又红又肿
随后便换了宫服,随宫里来的人一同进宫
见了皇帝,她敛衣跪下,还未说一字半句,便掉下了眼泪,哽咽道:“臣妹参见皇上”
皇帝亦很伤痛烦忧,道:“静娴,平身吧”
皇帝见她泪目红肿、脸色苍白,看样子是真的悲痛欲绝
皇帝问:“将军府里怎么样了?”
沈娴拭泪道:“府中一切尚好,只是忽闻将军之难,皆悲天痛地臣妹不愿相信大将军就这样战死了,那不仅是将军府的损失,也是大楚的损失在亲眼见到之前,将军府绝不举丧”
皇帝感慨道:“看来你对秦如凉,始终如一是真心的朕也不能相信”
顿了顿,皇帝又道:“眼下边关战事未平,如若那真是大将军,大将军为国捐躯、尸骨未寒,理应送回故里安葬静娴,你要有心理准备”
沈娴垂泪福礼道:“但凭皇上吩咐”
“从南方到这京城,路途遥远,千里迢迢如今尸骨在边关,朕命以寒冰镇守,以保尸骨不坏”皇帝道,“朕想让你去接大将军回来”
沈娴心里一沉,微垂着头,不露端倪
皇帝一直注视着她,道:“你与大将军感情甚笃,即使那副尸骨被破坏得面目全非,朕想你也一定能确认,那到底是不是大将军”
皇帝的声音字字敲响在沈娴的心头,“如若是,你便送他一起回来吧,如若不是,那他还有一线生机朕不逼你,这去来路途艰辛,你要是不愿意,朕另外再找人去”
可既然话都说出来了,还容得她不愿意吗?
沈娴知道自己无从选择,道:“臣妹只有一个要求,求皇上恩准”
“只要是朕能办到的,你说”
沈娴泣道:“孩子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臣妹只希望在臣妹走后他能在将军府里安然无忧地长大”
秦如凉一死,沈娴往南边一去,留下那孩子也没再用制衡作用
遂皇帝道:“朕答应你”
从皇宫里出来,沈娴身着华丽的宫服,走在宽长寂寥的宫道上,出了宫门
头顶雷声大作,哗地一下便泼下了大雨
春夏交替之际,雨打湿在身上,还有些冷
回到池春苑时,玉砚和崔氏看见沈娴这般狼狈地回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撑伞把她接进屋里来,忙活着烧水沐浴更衣
沈娴来不及褪下尽湿的衣裳,湿润的脸色有些发白,拉着玉砚和崔氏的手,湿发贴在脸颊上,轻声道:“玉砚,二娘,你们是我身边最信得过的人,我要你们竭尽全力帮我保护小腿”
“公主,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我这两天便要离开京城,去迎秦如凉的尸骨,这是圣旨”沈娴道,“我不能带你们一起去,你们要留下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