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剪的,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
景彦庭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没有拒绝
很快景厘就坐到了他身边,一手托着他的手指,一手拿着指甲刀,一点一点、仔细地为他剪起了指甲
景彦庭安静地坐着,一垂眸,视线就落在她的头顶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心,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剪指甲的时候还要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了他
这本该是他放在掌心,用尽全部生命去疼爱的女儿,到头来,却要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景彦庭喉头控制不住地发酸,就这么看了景厘的动作许久,终于低低开口道:“你不问我这些年去哪里了吧?”
景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头来,温柔又平静地看着他,“爸爸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好了,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景彦庭听了,一时又沉默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提及景家的其他人,无论是关于过去还是现在,因为无论怎么提及,都是一种痛
可是有些痛,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又静默许久之后,景彦庭终于缓缓开了口:“那年公司出事之后,我上了一艘游轮……”
景厘剪指甲的动作依旧缓慢地持续着,听到他开口说起从前,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我本来以为能在游轮上找到能救公司,救我们家的人,可是……没有找到”景彦庭说
一句“没有找到”,大概远不能诉说那时候的艰辛,可是却已经不重要了
景彦庭又顿了顿,才道:“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半夜,船行到公海的时候,我失足掉了下去——”
景厘蓦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至亲的亲人
而他平静地仿佛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我被人救起,却已经流落到T国或许是在水里泡了太久,在那边的几年时间,我都是糊涂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我像一个傻子,或者更像是一个疯子,在那边生活了几年,才在某一天突然醒了过来”
景厘握着他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紧,凝眸看着他,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我想了很多办法,终于回到了国内,回到了桐城,才发现……你妈妈和哥哥都走了,你也已经离开了桐城……”
“爸爸!”景厘一颗心控制不住地震了一下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回来了,在她离开桐城,去了NewYork的时候他就已经回来了!
“已经造成的伤痛没办法挽回,可是你离开了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很开心”景彦庭说,“你从小的志愿就是去哥大,你离开了这里,去了你梦想的地方,你一定会生活得很好……”
景厘控制不住地摇了摇头,红着眼眶看着他,“爸爸你既然能够知道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