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接,没办法只能给裴苑打电话,这是他们离婚之后的第一通电话
也是纪庆礼头一次对裴苑用了请求这样的字眼
他让裴苑带着纪染来一趟医院,有些话他想当面跟纪染说
纪庆礼看着她,声音透着几分无奈,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隔阂,他说:“染染,你是我的女儿,我是从小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的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所以出事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故意推她”
“哪怕是一秒钟,爸爸都没这么想过”
纪染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可是她还是撇过头,不想让纪庆礼看见自己哭的样子,她拼命睁大眼睛,可是眼泪却是那样无法控制
随时都有从眼眶里落下的危险
纪染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就像是一个一直被忽视的小孩,明明心底下定决心这次不管怎么样,哪怕他们把全世界都给她,她都不会看一眼
可现在只给了她一颗糖而已,她就要感动的哭出来
纪庆礼不太习惯说这种温情的话,此时见说的差不多,挥挥手:“快回去吧,我今晚要在医院这里守着”
纪染点头,转身离开
纪庆礼想了下,还是把人喊住:“染染”
纪染停住脚步站在原地,身体微侧着回头看向他,低声问:“怎么了?”
“以后不许晚上随便跑出去,”他口吻挺严肃的,估计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下一秒放软声音:“太危险了,爸爸会担心的”
“哦”纪染安静地点点头,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有点儿踟蹰
半晌,她终于轻声说:“我回家了”
其实她这个人也很嘴硬,明明想要说的是另外的话,可最后到了嘴边反而只剩下这个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
这是纪染过的最波折的一个新年,估计也是沈执的因为当纪染离开车里的时候,车厢里只剩下沈执和裴苑两个人
裴苑坐在驾驶座上,手肘抵着车窗玻璃,神色淡淡地望着窗外的一幕
不远处她的女儿和前夫正站在一块说话
沈执坐在后座,也是一言不发,他这么有存在感的人,头一次收敛自己的气息,还挺希望他未来丈母娘能忽略他的存在
无奈,如今他们年纪确实是小,哪怕再过几个小时,都过了十八岁
可一顶早恋的帽子扣下来,天各一方都算是轻松的说法
沈执或多或少对自己这位未来丈母娘有点儿了解,强势,霸道,控制欲更是强到别人不能反驳的地步
她反对的事情,那就是一定反对到底的
前几年沈执刚在医院被她约谈过,结果今天又直接被撞到他和纪染深夜在外面,虽然理由很正确,但也无疑是顶风作案
性质严重的话,是要被判死罪的
虽然他现在在裴苑心底也没什么好印象,可好歹也要装一装,不至于这么破罐子破摔下去
沈执在后座安静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