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东西呢,他不想争”
他跟自己说过的,沈家的东西他不想要
可是她的话刚说完,裴苑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笑,显然是在嘲笑纪染的天真,她说:“他不争,他父亲能不争吗?他爸爸可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哪怕父子关系再不好,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况且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凭什么把我的女儿交给他”
纪染转头朝她看过去,裴苑的脸颊被隐没在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那样坚硬而又冰冷
她突然发现这个论题竟是个死胡同
沈执想要沈家的东西,势必会卷入未来沈家可能发生的争产斗争当中,裴苑不愿意让纪染卷入那样的混乱又复杂的局面里
可是他不要沈家的东西又会成为一无所有的人,裴苑更不可能纪染跟这样一无所有的他在一起
总而言之可以归结为一句话
他们两个就是不行
纪染干脆不再开口说话
“我要回爷爷奶奶家里”纪染看着司机的开车方向,开口说道
司机朝副驾驶座上的凯文看了一眼,显然是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凯文只能把头转向后面看向裴苑
裴苑淡声:“送她去”
最后车子还是在爷爷奶奶别墅外停下,纪染临下车时,裴苑转头看向她:“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大半夜跑出来,我不介意这几天把你带在身边看管”
纪染知道裴苑说到做到,也知道自己晚上跑出来确实不太妥当,点头表示答应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九,这天纪爷爷拉着纪染一起写对联,纪染打小就开始学书法,写的一手好毛笔字
不管是纪家还是裴家的对联,每年都是由她亲自写
老人家不喜欢外面卖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春联,喜欢亲手写的这种
“今天呐,爷爷给你亲自磨墨”纪爷爷兴致极好的说道
于是午饭之后,爷孙两人忙活了起来对联纸也是自己剪裁的,纪奶奶和纪染忙活着裁纸,纪爷爷把他收藏的好墨锭拿了出来
只不过在磨墨之前,他盯着看了好久,看起来是很不舍
纪奶奶忍不住开口吐槽道:“你爷爷呐,又舍不得他这些老宝贝了”
纪染知道爷爷有收藏墨锭的习惯,而且很多都是明清的墨锭,价值不菲她没想到只是写个春联而已,爷爷会把墨锭拿出来
于是她开口说:“爷爷要不然就用普通的墨汁吧,你要是舍不得就收藏着嘛”
谁知老爷子板着脸,直接说道:“收着干嘛,这些东西买来又不是只为供着,当然要用才有它的价值”
纪染点头,显然老爷子比她们通透多了
于是祖孙三人,裁纸、磨墨,一个下午把别墅上下的对联写完不说,纪染还特地多写了一份让家里司机送去给外公外婆家
两边的长辈,她一个都不舍慢待
纪染还特地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沈执,虽然他们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