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窗户,想了想,又叮嘱道:“万事小心”
“也是”
佘准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燕思空把烛台置于桌面,将那些文稿一一摊开,从中挑选有用的字模仿,花了大半夜的时间,伪造了几封葛钟和陈焕的密信往来
当年葛钟凭一封伪造的李伯允信函,就定了元卯的罪,从那时起就发誓,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苦心研习仿人字迹,如今是信手沾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葛钟脸上的绝望和痛苦
燕思空忙完已是清晨,困倦不堪,竟然伏案打起了瞌睡,直至敲门声将唤醒
慌忙坐了起来,看着桌上一片狼藉,边收拾边道:“谁啊”
“燕大人,醒了吗?”门外传来封野的声音
“下官仪容不整,请世子稍候”
门外传来封野的低笑声
燕思空赶紧把文稿都塞到了床底下,需要给佘准的则压在了烛台之下
封野不耐烦起来:“还没好?”
燕思空这才去打开了门
封野不解地看了一眼,步入屋内:“忙活什么呢?”
“刚醒”燕思空打了个哈欠
封野环视四周,微微蹙起了眉:“可曾有别人来过?”习武之人,感官极为敏锐,觉得屋内有些不寻常,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燕思空心中咯噔一下,又打了个哈欠,边用布巾擦脸,边道:“不曾啊”
“昨夜没睡好吗?”
“好得很,这些时日太累了,一觉到天明,只是睡一晚还不够解乏,还是倦得很”燕思空转身去穿外衣
封野走到床边,突然弯下腰,用手探了探床铺,凉的,眼神一暗
燕思空齐整好衣物,才转过身来:“用早饭了吗?现在就去拜访葛大人?”
“……在等,下楼用饭吧”封野一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燕思空
“走吧”燕思空也看着,在等先自己一步离开房间,否则不安心
俩人隔空对望了一弹指,心中各有所思,才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吃过早膳,们与梁广一同前往总督府
门房领着们步入府邸时,燕思空想着马上就要见到葛钟,呼吸一下比一下压抑,双拳在袖袍中紧握,额上青筋暴突,每走近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定力
“燕大人,没事吧?”封野见燕思空脸色惨白,心中疑窦丛生,从早起到现在,燕思空的一系列举动都很不寻常
燕思空摇摇头:“略有不适,没什么大碍”
十一年前,封野只有八岁,自然不会知道葛钟就是当年审理元卯一案的巡按御史,很庆幸封野不知道,否则反倒不好下手了
突然,屋内走出一个两鬓掺白之男子,精瘦、鹰钩鼻,似乎身体有恙,眼窝深陷、面有菜色,整个人形如骷髅
燕思空犹如被人当胸捶了一击重拳,身体一顿,心口震痛,脑中也呈现短暂地空白
葛钟!
十一年过去了,此人之面目还深深烙印在眼前,一眼便能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