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那么傅白,”唐掌门的目光慈蔼,“你愿意成为随波逐流、供人践踏、全无用处,乖顺地听从宿命而束手无策之人吗?”
“……”
傅白沉默一瞬,启唇道:“自是不愿”
“如果不愿,那便去寻求改变吧”
临着长廊的一树海棠开了,繁密的海棠花压得花枝低斜,一片花瓣恰好落在傅白手捧的茶碗中,泛起涟漪
傅白的心思骤然澄明
“多谢师父解惑,徒儿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唐掌门微笑着点点头
“你是最让为师引以为傲的弟子,很多话无需点透,你自然明白但傅白,为师有一言仍要告诫于你前路多艰,切勿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迷失了自己心中的道”
“是,徒儿会铭记在心”
“你的朋友,要好好款待,不要怠慢了人家”
“好”傅白应下,突然视线转向唐悟的茶碗,在临走之前,最后问了一句,“敢问师父在这碗茶中看出了什么?”
“为师看见的,只是一碗茶罢了”
唐掌门端起茶碗,细细地品了一口,笑吟吟地望着傅白
傅白恭谨地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庭院
在他走出去不久后,四长老白旭提着两条活鱼走了进来
“咦?大徒弟已经离开了?我还打算烧一条鱼让他尝尝呢”
“傅白现在有要事去做,鱼什么时候吃都行”
“哎呀,师兄,这你就说错了四长老的手艺,哪能是随时随地都能品尝到的?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行了行了,一条鱼让你吹个没完”
白旭唤来一个弟子,让他把鱼提到后厨去,然后在唐悟的对面坐下
“怎么样,傅白出去一趟,有没有什么变化?”
“嗯,傅白的心境和原来相比,有了变化”
“师兄你说话就是喜欢说半句藏半句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啊?”
“这不好说”
“你又开始了”
唐悟哈哈笑了两声,说师弟你这急性子,几十年都没变过然后他撤掉用过的茶碗,给白旭倒了新茶
“咱们年纪都大了,徒弟们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些事情是他们总该经历的,你我这样的老家伙,可不能随随便地代替啊”
白旭摇摇头
“我还没觉得自己年纪大呢,现在反倒被师兄你嫌弃老”
“哈哈,好,算是为兄失言了”
“不过傅白嘛,算是几个师兄弟里面最有主见,心术又最正的一个了本长老倒是不怎么担心这孩子会走偏路”白旭如是说道
“不错,不错”唐悟微微眯起眼睛,观赏院子里的海棠花,“徒弟们各自有各自的造化,咱们所能做的,也只是在他们茫然的时候,提点那么一两句,可有可无的意见罢了”
“唉,不说那些了孩子们也都大了除了青青这个小丫头还跟个孩子似的天真,剩下那几个大的,由他们去吧”
白旭不喜欢想太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