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连续二十几个时辰不曾合眼令他眼圈都是红的miyuexs○ cc别人熬夜忙完军务之后是赶紧回家休息，他却跟中了魇似的提着军机署准备的早点吃食，独自来到了战魂山miyuexs○ cc
已经第四日了，顾茫在这里拜了四天miyuexs○ cc四天四夜不眠不休对于从前的顾帅而言或许不算什么，顾帅有最强大的灵核，足够支撑他像火炬一样旷日持久地燃烧光和热miyuexs○ cc
但是现在的顾茫还剩什么呢？只一具破损的残躯，一个破碎的魂灵miyuexs○ cc
可他还要撑着miyuexs○ cc
墨熄就这样默默地，远远地看着顾茫miyuexs○ cc
第九千一百六十一块碑……第九千一百六十二块碑……
顾茫在跪着，他就在替顾茫数着miyuexs○ cc
就快了miyuexs○ cc
就快跪完了miyuexs○ cc
到了晌午时分，顾茫终于重新爬到了墨熄父亲的英灵碑前miyuexs○ cc他像个泥潭里打过滚的小叫花子，浑身上下都是泥水，脸也脏了，额头也破了，膝盖早已血肉模糊miyuexs○ cc但他眼睛亮的出奇，任何一个看到这双眼睛的人都不应当怀疑他的真心，击碎他的希望miyuexs○ cc
顾茫仔仔细细地磕了三个头miyuexs○ cc
结束了miyuexs○ cc
他重重松了口气，踉跄着想要站直身子，可因为跪得实在太久，他一站起来就往地上栽去——
可预料中的痛，却并没有来miyuexs○ cc
忽然有一阵风掠来，有人扶住他，将他满身污泥的身躯带进怀里，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很淡，却是顾茫熟稔的栀子蜜香miyuexs○ cc那个人的手虽然竭力克制，却在微微颤抖miyuexs○ cc
顾茫回过头，看到墨熄的脸miyuexs○ cc
墨熄一直在暗处忍耐着，煎熬着，陪顾茫等着这一场谢罪的终结miyuexs○ cc而这一切结束后的搀扶，他等着，已经等很久很久了miyuexs○ cc
顾茫看了看墨熄，又看了看墨熄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慢慢地，他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个几乎算是轻松的笑，可是眉眼倏地弯起，眼泪却烫热地滚落了miyuexs○ cc
顾茫心知丢人，胡乱抹了一把，他想说话，可重复了几万遍“叛臣顾茫，万事难赎其罪”之后，他喉结滚动，一时竟也不会再说别的了，只又哭又笑地看着他miyuexs○ cc
他太笨了，破损的脑子转不过来，可他急着想表达自己，手忙脚乱间顾茫抬起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miyuex